齐楠笙刚想解释,抬手的瞬间才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啊,啊······」
康如瞬间面容失色,「来人,快请郎中!」
「把这个大胆的给我抓住!」康如边扶着齐楠笙边喊道。
齐楠笙被扎了针,救了半晌之后,依旧是说不出话。
「英王驾到。」「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照顾笙王的?!下人都是做什么吃的!来人,将这些人全都给本王抓起来!」
齐英稷在屋内大声指挥着,字里行间都是问罪,对齐楠笙的嗓子是一点都不关心。
「英王殿下,我们王爷许是吃坏了嗓子,怕是要回京城找名医了。」康如向齐英稷走去。
齐英稷摇了摇头,看着齐楠笙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本王就说这边的公务只留下一个尾巴,那些官员们自会处理的,可你非要在这里,这下好了,你本来身子就不好,本王回去该怎么向父王交代啊!」
康如瞥了齐英稷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可脸上依旧得装着。
「英王说的是,我们王爷正身子不适,殿下不如?」
「好,好,你好好歇息,本王这就命人去准备回京事宜。」
齐楠笙躺在床上看着齐英稷离开,恨不得拿着手边的弓一箭刺死这个人渣。
消息传到京城,也传到了窦府,几日后窦依竹便听到了齐楠笙突然失声的消息。
「小姐,看来是英王下手了。」
窦依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好,很好,只要因为刚彻底倒台,一切便都好了。
「小姐,咱们王爷是真的是哑了吗?王爷也太可怜了。」悦伶想到这里很是难过。
窦依竹将手帕递给悦伶,「别哭了,事已至此,只要有命便好。」
「王爷和小姐都太命苦了,安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姐,咱们······」
窦依竹抱着悦伶,「就快没事了,师父医术高超,还有我呢,应该不会说不出话的。」
「王爷也真是的,明知道那个混蛋会动手,怎么还不防着点呢?」
窦依竹猛然回过神来,是啊,齐楠笙不会那么傻吧?
「算了,快结束了。」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现在她最急切的便是见到安儿。
「小姐,外面那些人似乎松泛了些。」
窦依竹点点头,那些人以为她是真的疯了,这几天看的都不紧了。
「今晚咱们出去看看安儿。」
她必须要见到安儿,否则这样下去她都要疯了。
宫内的皇后日夜守在齐元熙的床前,身边的下人已经在齐元熙的寝宫内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娘娘,英王殿下和笙王殿下已经快入京城了,殿下说让娘娘不要担心,大局已定。」:
皇后站在高处望着四周的宫殿,大局已定?
「娘娘怎么有些不快呢?」
皇后转眸看着下人,又转眸看着华丽的房子,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我也以为到了这一刻我会很开心的。」
她转身向殿内走去,「来人,去拿温水来。」
皇后拿着巾帕为齐元熙擦着身子,齐元熙睁开双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辛苦你了,不必做这些,让他们去做吧。」
「臣妾身为陛下之妻,理应侍奉陛下,陛下看上去似乎好多了,逢恩,快要太医,再叫膳房做些好克化的汤糜来。」
皇后立即吩咐着,其实这些日子总是这样,齐元熙根本就没见好。
而皇后在侍奉着的时候不过是在想,她作为皇后的荣耀都是眼前这个垂暮的老人给的,就算是最后的报答吧。
下人们刚去忙碌,齐元熙便又陷入了昏睡,皇后也起身去塌边歇息着。
午夜时分,皇陵的窦依竹又开始在园内奔走着。
看到身后没人,窦依竹又蹲在了树边。
「西南角左手边第三个墓。」
身边传来声音,窦依竹立即起身,还没抬眸眼前的人便已经不见了。
窦依竹立即和悦伶去了公主说的那个墓边,她围着墓转了一圈,刚准备走,突然听到墓碑动了一下,脚下便出现了一个方块。
两人看了一眼周围,双脚踏上方块,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楼梯。
窦依竹拉着悦伶的手向下走去,她不是没想过公主的藏身之地是墓地,却没想到是真的。
「姑奶奶,这个好甜的,你尝尝。」
「你倒是孝顺。」
「嘿嘿,姑奶奶,我给你捶捶背好不好?」
安儿的声音传来,窦依竹只觉得一颗心都是颤抖的。
「姑奶奶,我想母亲了,这里黑漆漆的,你能让我出去一趟吗?」
「还不能,你母亲就要来了。」
窦依竹快步走着,终于看到了无比思念的小人。
「安儿。」
「母亲!」
安儿大叫一声,飞也似的向窦依竹跑去。
窦依竹紧紧抱着安儿,还未开口眼泪便已经挂满了脸颊。
「母亲不哭,她是父亲的姑姑,对我很好的。」安儿伸着小手帮窦依竹擦泪。
窦依竹抱着安儿坐下,还不忘给公主行礼。
「有劳公主了。」
「不必客气,咱们是合作关系,笙王不日便回京了,一切都很顺利。」
窦依竹轻嗯一声,这顺利的开始不知道又有多少鲜血为之陪葬呢。
「此时外面还不安全,安儿还需在这里几日。」
公主轻嗯一声,背对着窦依竹,一身的冷意。
悦伶也是第一次见到公主,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很是诧异。
「姨母好吗?」
「姨母也好,小姐,安儿在这里不见光的,这样长此以往对安儿不好的。」悦伶小声对窦依竹说着。
见到了安儿,她便再也舍不得让孩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墓地里呆着了。
「咱们一起出去呀,父亲既然要回来了,就让姑奶奶去咱们府里养着吧,父亲定是很愿意的。」
安儿说着便向公主跑去,小手牵起公主满是伤痕和皱纹的手。
「奶奶,你愿意同我们一起回去吗?王府很大的,我让父亲给你个最好屋子住好吗?」
被肉乎乎的小手牵着,公主的心也逐渐柔软起来,可一个人太久,她已经不愿意打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