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抬眸看着窦依竹,「是有小弟弟了吗?他能与我一同玩耍吗?」
窦依竹听着安儿奶声奶气的声音不禁笑了,「还不能呢,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与安儿一同玩耍呢,他现在估计才有这个长碟子一样大。」
安儿思索着,「这么小呀,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小吗?」
窦依竹微笑点头,拿起帕子擦去安儿唇角的饭粒。
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根本不记得安儿的从前。
「母亲,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呀?我把母亲给我缝的老虎布偶给小弟弟玩好不好?」
窦依竹知道安儿是好心,可孩童把玩的东西,若是被人拿去做文章可就不好了。
「那是母亲给你缝的,还是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安儿点着头,大快朵颐的吃着东西。
「我想着老虎布偶是我珍视的东西,送人自然是要送珍宝呀,而且那个小弟弟不是管母亲叫姑母的吗?不过母亲不高兴,我就不送了。」.
「母亲没有不高兴,母亲是想到小弟弟,又想到记不清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所以才有些伤神的。」
安儿瞬间一脸笑容,「没关系呀母亲,我们往后还有许多年呀。」
窦依竹看着安儿,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可爱的人啊,他简直就像是个天使。
天使?窦依竹又开始发呆,什么是天使啊,顾不上多想,她赶紧将安儿手中的水晶肘放下。
「你今日吃了许多,可不能再吃了,要随母亲一起走动走动再去睡觉。」
窦依竹领着安儿向外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师父的院子。
金阳刚做好了一个竹球,安儿见了爱不释手,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师父,我何时才能记起一切,我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上的人。」
金阳瞬间笑了,「怎么可能呢,你不就活生生的站在为师面前吗?」
窦依竹轻嗯一声,既然如此她就等等吧,总是有恢复的那一日。
「今日是师哥的头七,我已经叫人去叫夕儿了,咱们去看看师哥吧。」
「好,为师也正有此意,你师哥最爱吃烧鸡,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了。」
窦依竹看着师父脸上的微笑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前几日她真的担忧师父失去了师哥伤心难抑,如今看来师父算是已经接受了。
几人收拾好了便坐上马车向城外走去,墓地是齐楠笙找的,依山傍水,师哥倒也清净。
几人赶到的时候金夕还没来,等到一切都好了他们准备的离开的时候金夕才到。
窦依竹一眼便看到穿着隆重衣裳的金夕,那衣裳夸张到绣着金丝,阳光下闪闪发光,头上的帽子也是带着明珠。
「夕儿,你这衣裳?」
「这是太医院掌使特意给我特意做的,怎么样师父?」金夕扬起手转了一圈。
窦依竹皱眉看着金夕,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傻呢?
「去换掉,穿你平日的衣裳。」她低声提醒。
金夕有些仇视的看着窦依竹,「怎么了?你能穿好看的衣裳我就不能吗?难道我比你少些什么不成?」
窦依竹只觉得金夕真是没脑子,「太医院掌使肯定是宫里的人,把你一个女医弄成这样无非就是想让笙王爷被人诟病,你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了知道吗?」
金夕轻哼一声,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你不是在嫉妒我吧?」
「金夕,我知道你怨我没保护好师哥,是我的错,可你现在在太医院真的是一步错棋。」窦依竹好言相劝。
金夕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窦依竹的面
前,看着窦依竹的神情没一丝的尊重。
「你回来便是对棋了?你要是不回来会有什么事儿?你自己贪恋权势,竟然还数落我,你不是要走吗?现在怎么又不走了?」
「我不走是因为有人想要害安儿,我不能留着安儿自己在那深宅大院里。」
金夕冷笑一声,「是吗?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自己,你瞧瞧,你头上那簪子可是皇家定制啊!好好做你的王妃吧,我的事儿不需要你管。」
「金夕!王妃好言相劝你倒是厉害上了,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正经医女,心藏财势,心不在医术上,你迟早是要走弯路的!」
金夕看着金阳,满眸皆是怒气。
「师父你只管偏心她吧,看她会给你什么,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需师父操心。」金夕上了马车便让马夫快快离开。
窦依竹扶着金阳,满眸都是担心。
「都怪我,若不是我,师哥也不会死,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世上的一切皆有定数,为师从不后悔救你。」金阳被窦依竹搀扶着上了马车。
两人刚到府上窦依竹边便听悦伶听到了有关于金夕的事儿,她立即去找了齐楠笙。
「王妃来了!王爷此刻正在书房,王妃请进。」
自从苏觅夏在自己院子里养病,莎韵娜也无法起身,这府中安生了许多,窦依竹就再也没见过齐楠笙了。
见到她主动来找齐楠笙,康如简直就是一脸欣喜。
「王爷,王妃来了。」
看到窦依竹来齐楠笙也是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卷,「去奉茶。」
窦依竹看着杂乱的书案,满桌公务书卷,没想到王爷也是如此忙碌。
「王爷不该都是闲散的吗?你怎么如此繁忙。」窦依竹轻声问道。
齐楠笙立即收拾了一下桌子,「你说那是父王的兄弟,本王的叔叔们,他们的确是可以做闲散王爷,本王是皇子。」
窦依竹转眸看着周围,是啊,她倒是忘了,他是皇子,是王位的竞争者。
「有事?」
窦依竹立即转眸望着他,「没事,明日我母家有喜事,我回去一趟。」
「嗯,需要什么就让悦伶去库房找,明日本王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还有一件事,夕儿是你弄进太医院的,可如今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她如此高调行事怕是要给你招黑,我来提醒你一下。」
齐楠笙微微皱眉,「太医院掌使不是说她医术精湛堪当重用吗?」
「有可能是特地说给你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