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抬起手,康如瞬间会意,立即去了后堂。
再次出来的时候,康如的手中多了一个托盘,精致的酒壶和酒杯在托盘上摆着。
「王爷!小人愿拿性命担保,晓儿绝对不会做对月儿和世子不利的事情,王爷真的不必如此啊。」
金阳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本就对齐楠笙厌烦至极的金晓却是冷笑一声,他立即去拉起师父。
「师父,我早就说了,这个齐楠笙就是在诬陷,他故意的,月儿若知道他利用世子让我离开也一定不会再呆在府中。」
金晓说着便去拿起酒壶,「喝下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对吗?」
齐楠笙沉沉望着金晓,他不过是试探一下金晓而已,看着这男人没一丝紧张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思量错了。
不容他去开口,金晓突然拿着酒壶一饮而尽。
「现在我清白分明了吧?快说吧,这酒中有何毒?我喝了会如何的生不如死?」金晓狠狠的看向齐楠笙。
齐楠笙此刻的眸光却柔和了起来,他已然明白这件事情不是金晓做的。
「您错怪王爷了,这酒是王爷试探你的,并没有毒。」
康如低身去捡起酒壶,话音刚落,就在金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金晓突然倒地。
「晓儿,晓儿你怎么了!」金阳立即扑倒在地,晃动着金晓的身体。
金晓刚想开口便七窍流血,一只手抬了又抬,仍旧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咽了气。
齐楠笙惊愕无比,这是他逼供的手段,以往用的时候都是无事的。
康如见状也惊讶无比,「王爷,这,这不可能啊!」
齐楠笙看着地上的金晓,「去请太医!快!」
金阳上前去探了一下金晓的鼻息,「不用了,妙手神仙也难转圜。」
「这?」康如看着酒壶,这酒就放在后堂,平日里根本没人能触碰到,此方法虽然用过也只有他和昭武以及王爷知道。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爷,小的不敢啊,王爷就算是给小的九条命小的也不敢做这些。」康如跪在地上挪动着身子到齐楠笙的面前。
齐楠笙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到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想到了齐英稷会出手的,却没想到是这么损的招儿。
「王爷您要相信小的啊!」
「咱们被算计了。」齐楠笙沉声道。
话音刚落窦依竹边慌忙向这边跑来,看到地上的金晓和跪在地上的失魂的师父,整个一个惊呆了。
「这是怎么了?师哥!师哥。」窦依竹跪在地上晃动着金晓。
她仿若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一般,声音都小了许多许多。
「师父,师哥他······」
「王妃,是你师哥他运气不好,太医来了吗?世子如何?」金阳声音颤抖的问着窦依竹。
窦依竹错愕的看着师父,什么叫做运气不好?
「安儿没事,什么运气不好?」
她起身看着齐楠笙,满脸都写着质问两个大字。
「你在做什么?你审问我师哥,逼死了他?」
齐楠笙无话可说,现在根本无从解释。
康如立即向窦依竹靠近,「王妃,是咱们被人算计了,那酒根本就是无毒的,是王爷用来试探金晓大夫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他们是我的家人,是他们救了我的命!你凭什么怀疑他?」窦依竹向齐楠笙靠近。
齐楠笙抬眸看着窦依竹,「世子不比其他人
,本王也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不是也信不过我?是我的到来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给我一杯毒酒啊!」窦依竹大声道。
金阳颤颤巍巍的向窦依竹走去,「王妃,王爷此举是为了世子,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什么误会能让一个人丧命!」窦依竹气急,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王妃,真的是误会,您不知道,这王府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险象环生,真的不是王爷,您要怪就怪我吧。」康如劝着窦依竹。
窦依竹狠狠的看了康如一眼,又看了看齐楠笙,擦干眼泪向金晓走去。
「师父,咱们带着师哥回家。」
「王妃,世子还病着呢,为师带他回去就好。」
窦依竹不管不顾,用力背起金晓,金阳见状赶忙上前扶着。
「王爷,王妃此刻伤心,去去就回来。」
康如见状立即让人去备车,窦依竹含泪背着金晓的尸体,「不需要,日后我跟你们王府再无关系了。」
「小姐,王爷绝不可能这样做的,小姐你······」
「回去照顾世子吧,我不需要你管,你也无需再跟着我。」窦依竹负气离开。
悦伶被康如拉走,现在世子的身子要紧。
窦依竹坚持背着金晓离开,到了医馆那边已经毫无力气。
金夕看到师哥不在了吓到失语,「师父,师哥不是被叫去给世子看病吗?怎么会自己死了?」
金阳看着窦依竹费力的将爱徒放在小床上,为他换上干净的衣物,擦脸,整个人呆呆的。
窦依竹看到师父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敢哭,只是木讷的忙着一切,生着齐楠笙的气。
而那边的齐楠笙却被巡司拷问着,说他乱用死刑,致人丧命。
这一问便是一整晚,甚至惊动了陛下。
次日,坐在蒲团上的窦依竹刚想问金阳丧事怎么办就看到师傅满头花白。
「师父,师哥的丧事还是要办的,师父你看,咱们是在这里给师哥办丧事还是回去?」
金阳扶着椅子吃力的起身,「就在这里吧,我们师徒几个也没什么亲人,在哪里都一样,为师去采买一些纸扎。」
「师父,我去吧。」金夕起身扶着金阳。
金阳摆摆手,「让为师去吧。」
窦依竹站在屋内无比自责,若不是她,师哥不会丧命。
「是我不好。」
「是你不好!你明明就在府内,怎么会让王爷把师哥杀了呢?」
窦依竹无话可说,她当时在紧张安儿,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等到知道的时候,师哥已经不行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金夕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