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除了粮草,那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
昭武摇摇头,「小的也不清楚啊,还是等到康如回来才能清楚。」
窦依竹轻轻捻着衣角,从那边回来怎么也得半月余了。
「去找飞鸽,一定要清楚那边的情况。」
「是小姐,小的这就去做,小姐,不管如何,小姐都要好好保重身子呀。」
窦依竹重重点头,她是只身一人,但是却也有很多人关心,也有很多人要倚靠她活着。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对了,王爷的尸身可有人查验过?」
「小姐是怀疑王爷没有遇险吗?据说,那人确定是王爷无疑。」昭武一脸失望。
窦依竹倒是很平静,不过要接受齐楠笙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是怎么确定的呢?」
「王爷,王爷不是腿,那人就是。」昭武没将话说明白,窦依竹倒是听明白了。
她抓住衣襟的手突然一紧,如果是通过那人的下肢去确定这个人齐楠笙,这么说他没死?.
「小姐,陛下对王爷还算是有些情义在的,小姐和小世子的以后应该会很好的,还请小姐放宽心呀。」
窦依竹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我身边如今剩下的人不多了,你也要保重,如若有用银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昭武说完便离开。
窦依竹坐在窗边,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亲眼见到过的,他是能够行动自如的。
「小姐,汤药好了。」
悦伶端着碗来,正要喝药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动。
「窦依竹,算我求你了行吗?让柔儿回来吧!」
晴姨娘扑通一声跪在了窦依竹的面前,汤药撒了一身。
「你做什么呀!我们小姐还只能在喝药呢看不到吗?小姐被烫着没有?」
窦依竹拉着悦伶到一边,「我没事,换身衣裳就好了,你好好养着,别动。」记挂悦伶身上的伤,她一脸小心。
悦伶狠狠的瞪着晴姨娘,那目光仿若护崽的狮子。
「你女儿给鱼虾吃水银想要我们小姐生下不康健的孩儿,王爷刚刚不在,我们小姐不计前嫌不去追究,你现在竟然逼上门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悦伶大吼道。
晴姨娘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如今窦依竹不点头她的女儿是回不来的。
「柔儿只是任性。」
「我不想打你,她任性也不止一次了,你不要逼我。」窦依竹终于开口。
虽然语气是淡淡的,但是却极具压迫感。
可她想到外面女儿浑身是伤头发凌乱的样子,心疼不已。
「柔儿是因为不能所出才被朱家如此嫌弃的,如果不是你,晴儿也不会吃了那蹩脚郎中的药,也不会·······如今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晴姨娘一脸的不讲理,一幅赖上了窦依竹的样子。
窦依竹依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昭云进来帮她湿了的外衫脱去换上新的。
「啪!」
正当晴姨娘想要再次发火的时候,窦清宏的巴掌突然就到了她的脸上。
晴姨娘眼含热泪,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窦清宏。
「宏郎,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我打死你!」窦清宏呲着牙抬起手,刚想下手看到窦依竹,又立即停住。
他上前一个用力拉起晴姨娘,「我问你!依柔这个样子是因为依竹吗?那是你教女无方做出了这样的丑事!你倒是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是啊,当初大人也是给你的宝贝女儿找了好夫婿的,你不要啊,不是求着我们小姐要嫁进朱家的吗!」
悦伶在一旁适时补刀,自己讨苦吃,如今倒怪上别人了。
「你如今被这个***迷住了是吧?柔儿自小你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现在被人家打成那个样子,你真的忍心是吗?」
「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怪不得别人。」窦依竹拿起手旁的茶碗淡淡道。
窦清宏刚刚被说动了一分,听到窦依竹的话瞬间又回过神来。
「好,这个家如今我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我只求你们,算我求你,给柔儿一条生路吧,哪怕是和离也好。」
「和离?和离了再求父亲去给她找个婆家吗?还是住在府中?」窦依竹冷声反问。
晴姨娘看着浑身都散发着冷意的窦依竹不由得有些紧张,可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你能回来,柔儿也·······」
「那我必须告诉你,我在这个府中,她就别想回来。」窦依竹轻轻吹了吹茶碗,轻抿一口。
晴姨娘向前一步,还没靠近窦依竹就被窦清宏给拉住。
「你就不给你妹妹留一条生路是吧?」
「她不是也没给我留生路吗?给我吃的东西下毒,这么阴狠的损招都能想出来。」
窦清宏听着窦依竹的话知道这次自己的二女儿是没什么退路了,本还想试探试探,如今看来,还是让她自求多福吧。
「滚!」窦清宏低吼一声,向下人挥挥手,「把她弄出去!」
屋内终于是恢复了安静,窦依竹放松的靠在榻上。
「小姐您不是说不能赶狗入穷巷吗?」悦伶关上了门立即回来,「那窦依柔没地儿可去,万一被英王爷的人利用了怎么办。」
窦依竹沉思着,如若被利用,那正是她想要的。
「那正好,咱们能为王爷报仇了。」
听懂了窦依竹地话悦伶瞬间双眸明亮,不过片刻后又黯淡下去。
「可小姐您之前不是说了吗?即便是英王爷做了什么,那也是陛下唯一堪用的儿子,陛下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吗?」
窦依竹轻嗯一声,之前她是这么想的。
「若是陛下还有儿子呢。」
悦伶不明白,「当今陛下的儿子不都······」
「万一要是再有人如我一般呢?你说陛下会不会有新的希望?」
悦伶只觉得震惊,「小姐,您也太敢想了,抛开如今陛下的身子不说,就算是有了,那不还是个毛头孩子吗?」
窦依竹摇摇头,一个王是不允许任何人打他王位的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