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规矩不是给人立的,而是给人遵从的」
「他今日既已站到了那个位置之上,权利地位便无人再敢撼动,不管你想与不想,都必须学会改变」
「古辰锋若是个懂得念及旧情的人,今日在大殿上就不会任由你与群臣跪在一起对他行膜拜之礼,而不管不问,他有心要你退,你就必须得让」
诡岩反驳说「今日朝堂大殿,礼数必得周全,私下里.......」
「私下里什么?」茉儿恼怒道「他在人前都没给你留下一面,你还指望他私下对你区别对待么?」
「时移世易,他已成为执掌大权的王者,而你还是不知该如何变通」
其实,茉儿也不想这样大声与诡岩说话的,但她若不在此时稍微提点几句,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麻烦;
只要诡岩一天还拿辰锋当孩子看,他就永远不知避讳,对自己宠爱的小孩直言不讳是好事,但对帝皇生活指手画脚就是该死;
诡岩若是能提前将这个道理明白固然是好,他若不懂,她就说教到他明白为止;
好在诡岩一直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对权位也没什么恋栈之心,所以很快便将心放宽说「他爱怎样便怎样吧」
茉儿很铁不成钢的警告诡岩说:「他心里若真当你是舅舅,我是姑姑,还会找人将你我跟踪吗?」
「嗯」诡岩苦涩的将嘴角扯了一扯,话锋突转道「答应帮古均敛就是为了这个?」
「是也不是」茉儿突然对诡岩卖了关子;
「哦?」诡岩好兴致的饮了一口清茶,如是道「说来听听」
茉儿嘴角微翘道「他古辰锋若是知进识退,我将古均敛历练得再厉害也威胁不到他什么」
「这话怎么说?」诡岩好兴致的将二郎腿翘起,专心致志坐那听茉儿分析;
茉儿笑答道「因为一直以来,古均敛求的都不是皇帝那个位置,他知道那个位置不会属于他所用,所以并未太过强求」
「古辰锋若是位尊德识礼的明君,就算古均敛把自己历练再好也无济于事」
「利弊只在古辰锋一念之间,他若是懂得礼贤下士、懂得思变,在古均敛得胜之时,适当给与奖励将他拉拢,并且不再提及陈年旧事,那古均敛存在非但威他胁不到,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他护卫西跃最利害的一把利刃」
「若是他恣意妄为、一味顽固,那我所培养出来的古均敛,就会成为掣肘大最大的武器」
茉儿越把话往下说,诡岩听得越是糊涂;
「哦?你且说说看,他既对那个位置无心,又为何要刻意将你接近?」
无怪诡岩糊涂,只要不明其中因果的人,都听不太懂茉儿的弦外之音;
「呵呵」茉儿笑了笑,回答说「他虽对那个位置无心,却对其他名位有意」
「世家子弟中有很多不受宠爱的孩子,他们站出争胜,并不一定都是想为自己谋利,有些人,他们看重的不是自己,而是需要照顾的家人」
「你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诡岩问;
「是」茉儿答;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不知情」诡岩纳闷道;
茉儿徐徐说「我做事是不需要征求你同意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诡岩气恼道「我是问你什么时间,又是派什么人去查探的」
「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茉儿疑惑问;
「因为只有知道那人是谁,我才能判别你收到的消息是否可靠」诡岩一瞬不瞬看着茉儿说;
「哦」茉儿回答说「我派出去的人是小九」
「他说的话不可尽信」诡岩
满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茉儿又回答说「可我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是他,给我回话的人却是曲幽然,如果她查探到的消息也有误的话,那你告诉我该信谁?」
「九尾狐带回的消息得到师姐的核实了?」诡岩问;
「嗯」茉儿点头;
「那这么说来,你收到的消息就是正确的了」诡岩喃喃道;
话毕,他又问「他想保的是人还是物」
「都有」茉儿徐徐道;
「捡最重要的那个说」诡岩忽然学着茉儿的语气与她说话;
由于诡岩前后转变太大,茉儿先是愣了愣神,再正色道「他的母亲,他母亲就是古均敛最大的软肋」
「他母亲怎么了?」诡岩又问;
茉儿答「也没什么,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小妾,没什么实权,也上不得台面,要不是因为生下了古均敛这孩子,恐怕现在还在杂役房里做苦力」
「如果他能为自己争得一个好的前程,他母亲地位也会自然而然跟着提升」
茉儿解答完毕,诡岩又问「他既有野心上位,你又为何敢肯定他对帝皇毫无觊觎之心」
「哪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绝对的,我说他对那个位置毫无觊觎之心,单单指的只是现在」
「在能力没有达到,权利毫不允许的情况下,他自是不太敢想,但这只是暂时.......」
顿了顿,茉儿又道「未来的事谁又能真正说得准」
「那你刚才又笃定说他不会」诡岩不满抱怨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不会,我说的只是不予强求好吧」茉儿狠瞪了诡岩一眼,如是说;
「他现在不会强求,你能保证以后不会么?」诡岩咄咄逼人问;
茉儿答「只要他一天不愿将自己生身母亲放弃,就永远不可能会越得古辰锋去」
诡岩苦笑道「是啊,那无上的尊位,可对出生有着无比严重的要求呢」
话到此处,诡岩忽然楞了楞神,又道「你说,既然我们知道古均敛并没有登位的野心,那辰锋会不会........」
「不会」茉儿肯定回答说;
「为什么?」
茉儿从容回答说「因为古辰锋不会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来想问题,他只会站在帝王角度审视对手,所以我们能看到的,他未必能够想见」
「实际上古均敛的想法要比古辰锋要简单很多,他之所以站出来帮我只是为了出位,并未真有想与古辰锋对抗之心,只不过.......」.br>
话到此处,茉儿顿了一顿,再轻瞄淡写道「只不过,他一站在我这边,就将对抗古辰锋的名头给坐实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