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茉儿就拍着胸脯,长舒了一口大气;
掩一赶在她最不想面对诡岩的时候走了进来,这怎能让她不喜;
虽然茉儿心底甚是欣慰,但面上却没将过多情绪表现出来;
「咳咳」她先将嗓子清了清,再不疾不徐的问掩一道「何事啊?」
掩一恭敬作揖回「殿下,可以启程了」
「启程?去哪?」茉儿错愕问;
就让她启程也不说去哪,她怎么知道该往哪走;
再有就是,这掩一今日对她说话怎么也变这么奇怪,恭恭敬敬的反倒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最可恨的是,他一把话说完,就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连问话的机会都没给茉儿留下;
若说刚开始的时候,茉儿还有怀疑过眼前这个掩一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话,现在她就确信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形易容本性难变,别的人就是有心想要将他假扮,也得学得会怼茉儿的本事才行;
「唉........我说你.......」茉儿指责的话音还未落下,掩一身形就消失在了转角;
气急败坏的茉儿,因找不到发泄,于是又将矛头对准在了诡岩身上;
「你说他这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啊?我才是主子好不好」
然,诡岩非但没将茉儿愤怒看在眼里,反倒平心静气的对她说「我们走吧,该出发了」
说罢,他便拉着茉儿不断往外;
这事要换在往常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往昔,若是掩一敢这么不把茉儿放在眼里,诡岩一定比她还要生气,可今时也不知怎的,他非但一点怒气没有,还半点没要管束之意?
茉儿知道诡岩心情不好,所以他要带她走,她便老实跟在身后陪着他走;
她一面跟诡岩走着,一面漫不经心的撒娇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不管是行动还是语言上,茉儿都没有要与诡岩抬杠的意思;
可这诡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茉儿越是让步,他便越是得寸进尺;
他一边扶着有些发疼的额头,一边拖着茉儿疾步往外;
说是拖着一点也不为过,因为他只顾自己大步往前走着,一点没管茉儿是否能够跟上;
直到行至大门,茉儿险些摔倒,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
诡岩一将脚步停下,茉儿便不满的抱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诡岩吞吞吐吐道「我只是想快点把你带去古幕绝那里,没什么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茉儿一边恼怒的说着,一边认真收拾起了自己的仪容;
她这人对仪容方面的要求其实是不高的,只是被诡岩这么一通拖拽,样子看上去有些许狼狈;
要不是害怕他将前些日子无端之事提起,她才不会与他这么客气;
「快些走吧,要不然真的会来不及了」诡岩无奈的揉搓着有些发酸的眼睛说;
「着急什么,他人才刚走,脚程稍微快点就能跟上了」
「再说了,要见他也不必急在此一时不是,以后有的是机会,赶不及过去就找人招他过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茉儿终于忍不住将内心满腹的牢骚给说了出来;
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着实把诡岩双眼给刺痛了,他将音量提高,气闷道「你当真以为我带你出去,只是为了见古幕绝的么?」
「不是古幕绝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他?」茉儿理由充分的回击道;
「你脑子里冒出古幕绝这个名字来的时候,除了他本人之外还能想到什么别的事情吗
?」诡岩有些泄气的说;
他真的是要败在这个女人手上了,脑筋清楚的时候,比谁都精明,装傻充楞起来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你是说他刚打我的事情吗?」茉儿非常认真的对诡岩发出了提问;
为了显得自己大度,茉儿刚把问话说完,便挥手自答道:「算啦,这么点小事,我大人就不与他小人过多计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对吧?」
「为这事大动干戈,不值的」
茉儿正在喋喋不休,诡岩却突然火冒三丈大声吼叫:「够了」
「今日是为先帝陵寝诵经的最后一日,作为他的妹妹,你就算再怎么不想,也得露脸出现」
经诡岩这么一解释,茉儿才恍然大悟说:「今天就已是最后一日了吗?怎么会那么快?」
「因为你一觉睡了三天」
「那倒也是」茉儿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只双眼空洞的站在那里整理自己,一点也没着急离开之意;
「还不走吗?」诡岩催促;
「去哪?」茉儿木然问;
「送灵」诡岩咬牙切齿的蹬着茉儿说;
「哦」茉儿了然点点头,道:「你要着急就先去吧」
「我说的是你」诡岩恨恨道;
「你说我啊?」像是才听懂诡岩意思般,茉儿懵懂道:
「我这还有事,就不随你一道走了,你先去吧,去吧」
她一面说这话,一面推搡着诡岩往外,一点也没要跟从一起之意;
诡岩任由茉儿将自己推着,直到退出大门,方才怒不可止侧身问:「什么事那么重要?」
「你很想知道?」茉儿费解问;
「是」
「额」茉儿埋头,顿了顿说「我困了」
「嗯?」诡岩问询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出口,茉儿就眼疾手快的将他给推了出去;
等了好半天才找准的机会,她可不会就此轻易放过;
内室大门一闭,小九和红袖的身形就缓缓从里面显现了出来;
转身过来面对小九红袖的之时,茉儿已将对诡岩的那种的笑脸收起;
她冷冷吩咐红袖、小九两人说:「都听到我与先生的对话了么?」
两人恭敬回:「听到」
「他都已经走了,你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吧,记住,事情若是办的成了,本宫重重有赏,若是败了........」藲夿尛裞網
「不会败的」
茉儿警告的话尚未说出,红袖便率先走上前来做出了保证;
「那便最好」
红袖小九一走,茉儿就慵懒伸了个懒腰,再然后,她就又合衣躺到床上去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就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