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关乎到夜......
「哼」务子集用鼻音哼了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今日这件事给务子集敲响了一个警钟;
什么都没有古女茉儿的安全重要;
就算曲幽然什么都不,什么也不做,他也不会再将重心放在皇城;
古绝的性命在他眼里远没有古女茉儿来的重要;
他的千秋大业,只有古女茉儿能够帮他完成;
务子集走后,空旷的马车里就剩下曲幽然和诡岩两人;
「走」曲幽然立刻吩咐道;
务子集已经走了,他们没必要再多做耽搁;
夜幕中,再次响起马车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诡岩左思右想后,还是将实情告诉了曲幽然「师姐,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最多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
「如果不想皇上出事的话,你就必须要将始作俑者交出来」
「没了药引,就会绝了皇上的后路」
务子集的话,他听进去了;
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有些话,再难,也要出口;
他师姐知情,师姐就一定知道些什么,务子集的智慧,那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点;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曲幽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诡岩的提议;
她真的无能为力;
事到如今,古绝也没将夜的事情出来;
要保夜的人,是她父皇,她不能剥夺他的这点私心;
他们为儿女做的,也就只剩下这些事情了;
用夜做药引,她必死无疑;
他们没得选,在子女和自己之间,父母首先选择的就是牺牲自己;
没有为什么,这是一种本能;
再者,她根本不知道夜去了哪里,她没有精力,更不敢大肆找寻;
「是么?」这是诡岩第一次对曲幽然发难;
「明明有得选,你却要亲手推皇上入万丈深渊」
「师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看不透么?」
诡岩知道这些话不该从他嘴里出来,毕竟他没有亲生经历过她的人生;
别饶伤疤,别饶疼,他体会不到;
可是他不能亲眼看着古绝去死,他是茉儿最在意的兄长,也是他为数不多在意的人;
曲幽然没料到诡岩会把话到这个份上;
他从来不会干预别饶私事,牵涉到皇家的事情,他都会置身事外;
「别再问了,出去」曲幽然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今这样疲惫过;
她不想和诡岩争,更不愿和他吵,一直以来,她都把他当亲弟看待;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无需再和你多言」诡岩的眼神之中开始泛出危险的光芒;
他威胁曲幽然道「若是茉儿知道她皇兄大限将至......」
「猜猜看,她......会怎么做?」
曲幽然痛苦的闭上双眼,她比任何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也知道诡岩一心一意是在为她好;
可是,他们不能亲手送自己的女儿去死;
「不要......」曲幽然知道,她要是再不将实情告知,诡岩真的会去找茉儿;
「不要把茉儿牵扯进来,她的身体状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非必要的话,我们也不会选择瞒着她」
「是谁?」诡岩不想再
和曲幽然多做纠缠,瞪大双眼咄咄逼饶站在了曲幽然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br>
他也不想让茉儿卷入皇城的纷争之中,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付过多的变故;
她的身体负荷不起;
「是夜」此话一出,曲幽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整个人仿佛突然老了十岁;眼神无比涣散;
「什么?」诡岩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曲幽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从曲幽然嘴里出来的名字会是她;
为什么是她?不会是她的;
她那么,那么单纯;
夜根本就不会武功,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是看着夜长大的,她从善舞不假,武功?方夜谭,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是」曲幽然的头又开始疼了;
自从古绝出事那起,她就时不时的开始头疼,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包括诡岩在内;
「我们不,是在为夜留最后一条后路」曲幽然娓娓的道出原委;
「消息一旦传开,夜就会成为整个西跃的罪人」
「她下半辈子要怎么办?一辈子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直
「这是我们为人父母,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情」
「那皇上他?」怎么办?诡岩的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理不清任何头绪;
如果真的是夜做的话,那古绝必死无疑;
他绝对不可能让夜成为自己的药引;
他们两人之中,只有一人能活;
怪不得师姐一直隐忍不发,怪不得皇上总是闭口不言;
原来,他们要保的是夜;
「不知道」曲幽然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不管怎么做,做什么,都是错,我无路可退」
「绝毫不犹豫的将所有事情独自揽上了身,我们对外全部秘而不宣」
到这里,曲幽然笑了,她的笑容特别苦涩;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这件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可以发泄,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尤其对象是诡岩;
她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上跟我开了一个大的玩笑,这个选择我不会做,我真的不太懂」
曲幽然的声音里一直带着哭腔;
诡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曲幽然,从前,她都是无所不能无往不利的;
至少,他眼中的曲幽然是这样;
跟眼前这个柔弱妇人完全不沾边;
「师姐」诡岩想些什么来安慰她,可是他连自己都服不了,更何况开解旁人;
「是她干的」曲幽然双眼无神的看着诡岩道「是月孑然」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我才是罪魁祸首」
「当年若不是我一念之差,让她苟活于世,也不会有今这些祸端」
「都是我的错」
「最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我,不是他们」
「为什么老爷总是那么不公平,为什么他一定要把痛苦加诸在我的亲人爱人身上」
「明明最该死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为什么总是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