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裳虽不爱易项迟,却不想他出事,他只是不爱,又没苛待过她,再有就是......
这些年羽裳是在易项迟那里吃不少闭门羹,可他的父母对她却是百般呵护,从没让她受过丁点委屈;
在父母那里得不到的爱,易项迟家里给了,在家里感受不到的亲情,在相府体会到了,她不想易项迟有事,也不想小宇有事,她不要他们两任何一个死;
羽裳不知鲤鱼精话里有话,以为只要对鲤鱼精说几句好话,他就会放易项迟和小宇一同离开;
鲤鱼精勾起羽裳下巴,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对其提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他们?」
事到如今,羽裳还以为鲤鱼精只是在跟自己调情,所以没做它想,柔声道:「洗去他们的记忆,带我离开好不好?」
「带你离开?」鲤鱼精像看傻子一样把羽裳看着:「去哪?」
「哪里都行」羽裳主动将身子窝进鲤鱼精怀里;
阴谋得逞后,鲤鱼精不再掩饰对羽裳的厌恶,他一把将羽裳推开,再嫌恶道:「我为何要带一勾栏女子回家?」
「你说什么?」直到此时此刻,羽裳才知上当受骗;
鲤鱼精笑不达眼底,轻蔑道:「我只是随便玩玩,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玩.......玩?」真相被无情揭露的这刻,羽裳是无助的;
「没错,就是玩」
鲤鱼精非但没觉对羽裳不起,反倒非常欣赏自己的表现,蠢女人他见过很多,但像羽裳这么好骗的还真没几个;
他经水路去过很多地方,有很多女人为他倾心,但像羽裳这种,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为了他连父亲母亲都可以抛弃的,实属少见;
羽裳机械转了几下脑袋,才后知后觉道:「就是说......你从没爱过我?」
「爱?」鲤鱼精讥讽道:「我怎么会放任自己爱上愚蠢的人类?你那区区几十年的生命,能陪我几时?」
「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羽裳想用过往引起鲤鱼精共鸣,鲤鱼精却嗤笑道:
「我说你就信啊,我是妖,妖你懂吗?我说爱你就是爱吗?我说想你就是想吗?你怎么不动动你那不太聪明的脑瓜想想,妖界美人媚骨天成,我放弃他们不要,偏偏看上你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够蠢够笨咯......」
「你骗我?」羽裳不可思议将鲤鱼精盯着;
鲤鱼精得意昂首:「是的」
自从幻化成人,他还真没有哪刻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古女茉儿耶,那个令王头疼的,主上都不可以轻易拿下的女人,居然被他给轻易制服了,这还不值得炫耀的话,那什么事才能让人开心?
「你为什么要骗我?」羽裳痛心疾首质问;
鲤鱼精兴致大好为其解释道:「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探知点情报吗?」
羽裳正欲反驳,易项迟却站了出来,他冷冷对鲤鱼精道:「你选她当真只是因为她比较好骗吗?」
「还是你聪明」鲤鱼精对易项迟打了响指;
「好骗的女人有很多,但并不是每个都有机会成为相国大人你的夫人」
鲤鱼精此话一出,羽裳彻底觉醒,她细细回想了一遍两人相知相爱的过程,才发现这一切居然真的只是他的一个阴谋;
「哈哈哈......」羽裳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异常凄苦;
「枉我还以为自己好命,才会在被指婚后遇到你,原来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别有目的」
鲤鱼精狂妄出言:「那不然呢,你当真以为自己天香国色到令人移不开眼的地步吗?如果你跟易项迟没
有婚约在身,谁会降低身份迁就?」
羽裳问:「如果和项迟有婚约的不是我,而是旁人......」
她话还没说完,鲤鱼精就抢答道:「只有可以成为相国大人夫人的女子,才会让我另眼相看,相国大人要娶你,我自然愿意与你虚以委蛇,相国大人要娶其他人,我也会纡尊降贵和他们谈情」
羽裳一字一句提问:「也就是说,你的爱只给会成为易项迟夫人的人,这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任何女人?」
鲤鱼精好心解答:「跟你说多少遍了,那不是爱,只是一样很必要的筹码」
「筹码?」羽裳喃喃点头:「筹码.......」
鲤鱼精不想再跟这个为爱痴狂的女人交流,见她面露痴狂,转头就对易项迟道:「古女茉儿已经半死不活,你要不要考虑........」
「休想......」易项迟面露微嗔;
鲤鱼精不死心道:「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人妖大同早迟之事,早些站队,对你未来前途是有帮助的」
易项迟不疾不徐道:「你还不够格跟我谈」
鲤鱼精自知身份低微,却骄傲道:「我现在是没资格,但马上就会有了......」
易项迟错愕将鲤鱼精望着,鲤鱼精自负道:「古女茉儿都给我杀了,还有什么位置是我坐不上的?」
「你杀的?」易项迟也不想把音量提高,但鲤鱼精实在太气人了;
鲤鱼精想了想,说:「人虽不是我亲手所杀,但却是因为我而没的,如果不是我把目标选这么好,谁又有本事近得了古女茉儿的身」
鲤鱼精越把话往下说,易项迟面色越难看,他已经刻意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了,可鲤鱼精却像邀功般不断提及,他也想心平气和跟鲤鱼精讲条件,但奈何这人实在太不上道;
他是羽裳的心头肉,茉儿何尝不是他易项迟的一个心病,茉儿受伤已经令他心疼到无以复加,要不是碍于掩一在场,他早忍不住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易项迟可以允许鲤鱼精一次不懂分寸,但却不能容忍他次次拿茉儿说事,竟然他把这当成一件功劳,那他就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蠢钝;
易项迟冷笑着步步朝鲤鱼精逼近,鲤鱼精后怕缩了缩脖子,说:「别再过来了啊,再过来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鲤鱼精有的是办法,可不知为什么,面对易项迟时,他总有种说不出的胆怯;
鲤鱼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易项迟,羽裳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