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儿无语道:「你爱绣花绣花,不爱绣花拉倒,总之,只要别烦我,到哪都行,这总成了吧?」
「我不走」古小夜被茉儿气得差点都快哭出声了,茉儿才放软语气道:
「我的事你管不着,可你的事还是得听母后、大哥安排才行,我跟你一样,但我们也不一样,如果你还不明白我究竟在说什么的话,就回皇城找古辰锋问」
「我不走」不管茉儿说什么,怎么说,古小夜就回复这句;
茉儿无奈道:「不走也行,回自己房里去,我这里不方便招待」
「哪里不方便了?」
茉儿看了看自己,又再看了看古小夜,如是道:「我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了」
「母后说我可以找你帮忙的,你为什么总想着要赶我走?」古小夜委屈道;
茉儿无情说:「因为我不喜欢,就是这么简单」
古小夜让步说:「您不喜欢我,但可以利用我啊,我这么大个活人摆在你面前,您怎么就是不愿意配合呢」
茉儿沉默了一会,说:「因为你是古天绝的孩子,所以我不想他出事了,再让你去涉险,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是够,但却没什么任何实际意义」古小夜头脑清醒的为茉儿分析道:「我既生在皇家,就该做古家儿女当做的事情,父皇还在的时候,我自可以做无忧无虑的公主,可他走后,我如果还被圈养在金丝笼里,姑姑觉着真的合适吗?」
「如果小夜只是一个活在父皇、母后的宠爱之下、不谙世事的姑娘,姑姑自然应当顾忌,可我连复活花解语那样伤天害理的蠢事和残害生父的孽事都做尽了,姑姑还觉得我无辜吗?」
「我从没觉得你无辜」茉儿冷漠道;
茉儿知道古小夜很该死,却下不了手杀她,无外乎亲情缘故,但她不杀她,不代表认同她的为人,接受她处事的做派;
虽然茉儿已经知道古小夜是因为意志不坚、受人挑唆,才会将这许多大逆不道之事做出,但后果既已形成,局势也无法挽救,她又为何要将对她的成见放下?
生在了古家,就注定了很多身不由己,要不是她利欲熏心太过,妄想夺茉儿血灵巫女身份取而代之,就算绿萝用尽诡计,也找不到缺口突破;
茉儿信古小夜是受绿萝蛊惑才会坏事做尽,可有人愿意放饵,也要有人懂得上钩才行,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句俗语,也不是时至今日才出现的;
茉儿说话狠绝,古小夜退无可退,只好闷声道:「姑姑,我十八了,比彩兰还稍大一点」
「想说什么?」古小夜若不提,茉儿还真不清楚她真实年纪为何;
「没什么」古小夜叹息说:「只是父皇已去,哥哥登基,感慨而已」
「哦?」若说先前茉儿还觉得古小夜所说没有意义的话,现在却实在被她勾起了兴致;
知道在茉儿面前已经没戏唱的古小夜,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后,像叙述家事般跟茉儿讲起了自己的心情;
「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等到醒悟的时候,父皇不在了,家也散了,哥哥还是哥哥,却不再只是哥哥,母后成日忙于政事,就算有空也不想和我谈心,小夜是将属于自己的位置找到了,却再没人愿意与我分享」
「古辰锋很疼你的」话到此处,茉儿顿了顿,又道:「大家都很疼你,只要你诚心改过,没人真会与你计较,就连你父皇.......」
说到这里,茉儿稍显哽咽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他也很疼你的」
说起古天绝,茉儿神色忽然暗了一下,而古小夜也终于因承受不住而哭出了声;
知道茉儿不喜欢,所以不敢靠近她的古小夜,只好趴
在桌前啜泣;
她伤心的哭了好一会之后,再泣不成声道:「我知道你们将我保护得好,是想我活的自在,不遭太多苦楚,可姑姑你知道吗?要是你们没将我这么保护,我说不定还能活的更好」
「蜜罐生长并不适合古家孩子,享受太过对我们来讲反而会得到适反效果,高位上的您都逃不脱别人的算计,叛逆想要向上的我又怎能逃过受人摆布的命运」
「当日,我若不被当金丝雀一样养着,跟您一样从小受训,接受权谋教导,我根本不会相信月孑然的鬼话,也不会因此与父皇母后反目,笼子里关着的鸟没见过世面,才最容易受到外间繁花的引诱,经历过风雨的雀鸟才知道那并非享受」
说到这里,古小夜吸了吸鼻子,又再道:「我不小了姑姑,我已经是个可以担当大任的成年人,我不仅不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还想护卫我想保的家人」
古小夜要没哭成这幅不人不鬼样子,茉儿或许不会松口,可她既然已经这样了......,茉儿还是心软道:「这趟浑水一旦蹚下,可就没回头路走了」
「小夜只想报仇,不想回头」古小夜冷冷道;
茉儿厉色警告说:「可以活的安稳的时候,最好不要放弃选择」
古小夜不答反问:「姑姑若是可以选的话,会走哪条路?」
「我跟你不一样,你有的选,我没得挑」
古小夜以为茉儿嘴里所说是指血灵在身体里苏醒的时间,并未做其它揣测,所以方不紧不慢道:「古家出生的儿女,哪个又能真正选择自我人生?」
「别人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你一定可以」茉儿由衷道;
「我可以,但我不再需要了」古小夜苦笑道;
茉儿没纠结古小夜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正色问:「想好了吗?」
「想好了」
「想好了就行」茉儿点头;
「姑姑是答应帮我了?」古小夜欣喜道;
茉儿沉声说:「我能做的只是让你留下常住,至于如何报仇,怎么报仇,都是你个人的事,与我和我身边的人都没想干」
茉儿将话说得直白,古小夜回答得爽快:「姑姑愿意亲自教导,小夜自是喜不自胜,只不过小夜少不更事,若有做错或做过的地方,还请姑姑‘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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