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儿一将‘够了"说出,古幕绝、诡岩就齐刷刷把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不看她还好,这一瞧,可把两人吓得不轻,茉儿脸色白的渗人,诡岩就是再气,也不敢选在这个时候与古幕绝争执;
「茉儿你......」诡岩一面压低着声音说话,一面轻轻朝茉儿方向走了过去;藲夿尛裞網
对此,古幕绝没做阻拦,不止是因为知道诡岩不会拿茉儿性命玩笑,还因为自己对医道的一窍不通,他也想学着诡岩的样子步步朝茉儿靠近,可他也知道不帮倒忙的重要;
眼看着诡岩步步走近却没做声的茉儿,却在他即将接触到她的时候,生气拂袖道:「你别过来」
呵退诡岩后,茉儿第一时间转头对古小夜说:「小夜,你来」
「哦」古小夜乖巧来到茉儿身边,就开始熟练的为她扫背,这些太皇太后在时,古小夜已做惯的事,再拾起也是信手拈来;
在古小夜有节奏且轻缓的按压下,茉儿很快回过神了来,心中郁结的那口气是缓过来了,可这怒火却还没消;
茉儿稍微有了点精神,就气急败坏对诡岩发出了大吼:「我说你遇事能不能先冷静一阵再做说话,这样怒火中烧、得理不饶的,是想做什么?」
诡岩见茉儿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遂不客气回答道:「做我认为对的事」
「呵......」茉儿扶额淡笑了笑,重复道:「你认为对的事?如果你认为对它就是对,你认为错它就是错,那这天下还要律法、制法度干嘛?」
诡岩见茉儿与他争吵说话之时,面色不仅红润,中气也前所未有的足,遂转身找位置坐下后,方慢条斯理道:「我只是想他多为你考虑一点,难道这也有错?」
茉儿无语道:「是,站在你的立场想,你是没错,可站在我们的角度看,你就是大错特错」
「天下第一庄是岂是你说放我们就可以弃的,江湖人不受朝廷管控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好容易花心思创建天下第一庄才将他们团结一起,就因为你说话一句,我们就要重头来过,凭什么?」
诡岩大言不惭的接话说:「凭我说的都是事实」
「呵.......」诡岩的说话将茉儿给逗笑了,她道:「你说的是事实就代表你有理了吗?」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我们就当慕容绝是因为舍不得而不愿放弃,那又如何?天下第一庄是他的心血,他不愿只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有什么权力去指责批评?」
诡岩凶狠瞪了古幕绝一眼,如是道:「他可是你哥」
自以为给了茉儿一个无法拒绝理由的诡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茉儿道:「是我哥又如何?不是我哥又怎样?就因为他是我哥,他就该像个下人一样听你指挥派遣吗?」
诡岩刚想出声反驳,茉儿就又道:「我古家人做每件事都深思熟虑过的,我们谋的是大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以玩笑,西跃是我们古家的基业,天下第一庄也是」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诈死去经营那看似不起眼的江湖门派,你又知不知道将整个江湖紧密联系一起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你不知江湖重要说它可以弃,我不怪你,但你楞要拿这事与古幕绝说教我就不能不管,也只有像你这种不知道我们肩上担子有多重的人,才敢把话说的这么轻巧」
「我......」诡岩抢话了一句,茉儿便厉色吼道:「你什么你?你当这是吵架比谁声音大吗?」
「人界国度有四个,可四国江湖门派却只有一个,他们同气连枝对西跃益处有多大你了解吗?他们奋起反抗死伤多少你有计算过吗?」
「我...
..」诡岩还想出声说点什么,可惜茉儿没再给他任何机会;
「我什么我?只要江湖一天不在四国消失,慕容绝就不可以用古幕绝的身份复活,他只能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永远不可能和西跃皇室扯上一星半点关系」
「你当真以为除了你之外,再没人会担心我的处境了吗?你当真认为古幕绝为了权势可以舍我于不顾,你当真以为古幕绝没有暗中为我筹谋、寝食难安过吗?」
茉儿将话说到此处的时候,声音虽稍显哽咽,但还是正色道:「他也想,可他不可以这么做,他要是古幕绝他就可以,他若是慕容绝他就不行」
「你以为我被宫千邪推落悬崖的时候,只有古天绝和你们在做事吗?你以为他假死去到天下第一庄是享福的么?你以为西跃的江山只是靠我和古天绝在支撑么?他没偷懒,他也有份参与的」
「江湖对皇家有多重要,父皇对他就有很多狠,他诈死以后就没想过还可以回家,我们触手可及的家人、亲戚、朋友都再与他无关,对我们来说,他是个死人,可对他来讲,我们却实实在在的活着,他虽触不到、看不见,可只要他力所能及可以为我们做的,却一件也落下」
「我被宫千邪围堵追杀的时候是他救的,古天绝命悬一线,皇城人心惶惶的时候,人心是他稳住的,你可以说他不好,可你不能否认他对这个国家和对我的付出」
「他一个人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让我们日子过得更加安稳一点,这样诟病一个只懂为人、不懂为己的人,你好意思吗?」
茉儿一口气将藏在心中许久却不为人知的话说完,正厅就静了.......
直到古小夜默默伺候茉儿将温水服下,古幕绝才怔怔道:「原来你都知道,我以为你.......」
古幕绝终究还是没将‘我以为你还在为我不告而别而神伤,怪我令你难过"这话说出口;
茉儿感言:「身在古家的身不由己,我也懂的」
在场唯一没受茉儿情绪感染的,恐怕就数诡岩了,只听不死心的他又道:「不管他从前做过什么,都跟现在没有关系,我只想晓得除了恢复身份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