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澜真是醉了。
他忍着想把薄枝掐死的冲动。.
听着姜梨在一旁嗓音清灵的咯咯直笑,还要满身不爽的怒意用蹩脚的法语跟警察一通乱七八糟的解释。
「我不是什么家暴男,也不是什么危险分子,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热爱社会热爱国家热爱文明的拆那人ok?」
「妈的!耳钻怎么了,耳钻只能证明老子是个精致的非主流!」
「你才急了,你才有狂躁症,草!!!」
姜梨和薄枝已经笑到不行了。
又看到这大少爷把白胡子的蓝眸老警察抵在墙上,像是已经被逼疯了的样子。
压着嗓音低声说:「我全身上下就一把武器,你确定要看?」
「……」
「……?」
「……???」
姜梨立马上前一步把沈庭澜拉开。
看到白胡子的警察爷爷满脸羞红,一副世界观都要崩塌了的样子。
「你不光是狂躁型的危险分子,还是个极端的暴露狂,哦麦我经历了什么我刚刚经历了什么我的***——」
薄枝直接举起手机录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算一会儿给她家宝贝衍衍看。
最后还是姜梨解释了下老警察才勉强相信,同情的望着姜梨,最后留给她一个随时拨打的热线电话这才离开。
薄枝还在鹅鹅鹅的笑。
就看到沈庭澜面色不悦的冲她走过来。
薄枝立马:「姜梨姜梨姜梨,护架护架护架!!!」
沈庭澜发出一声不羁的冷笑,「护架?你叫她有用?我单手就能把你们两个打的跪在地上……」
「呦。」
身后传来一声清冽散漫的冷笑。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倚在门上,单手插兜,薄唇勾起懒散的笑。
「然后怎么着?」
沈庭澜看着武力值跟他旗鼓相当,脑力值甩他一大截的傅京衍。
综合下来,揍他老婆,被他整的生不如死。
不划算。
惹谁都别惹傅京衍。
沈庭澜靠在吧台上冷冷酷酷的嗤笑:「然后掐我的人中,求我不要死。」
姜梨:「……」
宁可真有骨气啊。
薄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向来没形象,傅京衍忍不住捏捏她的脸。
语气懒懒,「跑到挺快,一出来就没影了。」
薄枝嘴里振振有词,「闺蜜有难,八方支援,姜梨都呼叫我了,我怎么能不来。」
姜梨脑子一凉。
沈庭澜眯着长眸正在盯着她。
以大少爷单纯的脑细胞估计以为她又是在整他了。
傅京衍无奈的笑,「就你有理,走了。」
等两人出了酒店房门。
姜梨就对靠在吧台上桀骜不驯的少爷解释,「你听我狡辩。」
沈庭澜长腿漫然交叠,「不听。」
他冲姜梨招招手,领口随意凌乱的敞着。
「姜兔兔,过来吻我。」
脾气不好的少爷也挺好哄的。
一个吻就够了。
酒店大平层的阳台下着蒙蒙细雨,零落的娇艳花朵沾了水珠。
薄枝兴奋买了一堆透明小雨伞,给每朵娇艳的小花都打了雨伞。
她睡饱了,现在精力无限,乐此不疲。
傅京衍看她的白
色裙摆落在雨水里被沾湿,少女也不在意,玩的不亦乐乎。
「枝枝今天很开心?」
「开心啊。」
「那就再开心一些。」
微凉的触感落在脖颈上,薄枝透过对面的玻璃门,看到精致耀眼的水蓝色项链落在脖颈上。
项链神秘深邃,戒指流光溢彩。
薄枝拎着湿漉漉的白色裙摆转了个圈,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看吗?」
男人单手撑着琉璃台,指着精致妖孽的额头,「好看死了。」
薄枝扑过来抱住他,「我等你了,但你太慢了。」
她才慢悠悠的去找了警察,又去找姜梨的。
「嗯,我在后台见了收藏家德恩先生。」
薄枝睁大眸,「那个古怪的老头?」
她坐在男人腿上,赤着脚轻晃湿漉漉的裙摆,看阳台上盛开鲜花和沾满雨水的小伞。
「我当初找过他,被他吹胡子瞪眼的拒绝了。」
「他说:海蓝之心是爱神赐福的礼物,你这个小毛丫头不是它的主人!」
「呵,最后还不是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傅京衍被她绘声绘色的模样逗笑了。
海蓝之心在珠宝界的声望很高,多少人都想作为送给心爱之人礼物,结果被德恩先生一人收藏,很多人都不满这位老先生。
「我知道。」
薄枝:「你知道?」
「德恩先生记得你,他说他当时问过你为什么想要,你说……」
傅京衍忍着笑:「你说你的珠宝盒里就差一颗蓝色的宝石项链就凑齐七个颜色了,差点没把他气昏过去,当场就把你轰走了。」
薄枝:「………」
太过分了,干嘛揭她老底。
小美人鱼浑身亮晶晶的坐在他怀里,裙摆湿漉漉的蹭过小腿,仰头问他,「那今天呢,他是不是也凶你了?」
非要见买家一面,那不得是过去挨骂?
别的人或许干不出来这事,这小老头可干得出来。
傅京衍沉吟一声,「也算?」
薄枝生气了,「可恶!」
傅京衍摁住她的小脑袋,「不过他给我分享了他的故事,你想听的故事。」
古怪小老头年轻时轰轰烈烈的爱情,被誉为极致的e美学。
一个普通的救生员和万众瞩目女明星的故事。
年轻的水手靠在夹板上,隔着彩绘玻璃,看着豪华游轮中央翩翩起舞的女神。
红裙荡开的弧度吹到塞纳河彼端,犹如远方自由奔放的烈火。
他把她从水中救起,从此命运纵横交错。
「你好像不会笑。」
女明星巧笑嫣然的撑着下巴,漂亮美眸带着笑意,「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
「那一刻,你像天神降临,我的心都是你的了。」
年轻水手总是冷着脸,他的心被风浪拍打的冷硬,「不喜欢,离我远点。」
「……」
薄枝重重锤了下傅京衍的肩膀,「可恶,我就说他很古怪吧,活该他现在没老婆!」
傅京衍捂住她的小嘴,「不许乱说。」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结婚了。」
女明星常常抱怨他不懂浪漫,对她的喜爱还不如那片大海,却又从不约束他出海。
因为她知道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遍历海洋的航海家。
她说她来负责他们的小家,他可以继续去追寻他的梦想。
她
喜欢他在海浪中穿梭的身影,在众人避恐不及的海浪中,唯有他一人逆流而上,带她回到人间。
薄枝趴在傅京衍肩头,听他好听的嗓音讲故事。
「她真好。」
傅京衍低低嗯了一声。
「可是她……」死的很惨。
曾经轰动一时,著名女舞蹈家因为被极端粉恶意报复,在高空表演时摔下,当场身亡。
「你为什么要选他?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他也保护不了你,你会后悔的,哈哈哈你一定会后悔的!」
极端粉受到了法律制裁,但温柔耀眼的女明星永远留在了舞台上。
年轻的航海家是在海浪中得知这个消息。
他似乎并没有太悲伤。
毕竟他向来冷情,古板,被女明星追求万人羡慕时也很冷静,觉得她烦。
在女明星的墓前,万人指责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海蓝之心。
不懂浪漫的水手,用光那时所有的积蓄,给她买了条象征着爱与永恒的海蓝之心。
那时候的价格没有现在这么贵,却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薄枝抱紧傅京衍的脖子,闷闷的说:「可是她不知道。」
傅京衍说:「她知道。」
薄枝抬起微红的桃花眸。
傅京衍笑了下,抬手接住坠落的雨滴,「德恩先生在一个月前在海岸遇到离岸流,最后奇迹生还。」
「他当时手里就握着海蓝之心。」
「他说,那时海水凶猛肆虐,他却被一股温柔的水流推向岸边。他没带海蓝之心过去,可是它出现在了他手里。」
薄枝愣愣睁大眼。
「他说,所有人都在埋怨他,可是他的妻子没有。」
「她好像一直都深爱他,这个不负责的丈夫。」
不过这个事件疑点也很多。
一个水手怎么会迷失在自己的海岸,而且监控显示,他那天去遍了妻子曾经走过的地方,怎么可能没带项链。
有时候事实真相并不重要。
傅京衍只想把最浪漫的真相讲给她听。
「海蓝之心是有魔力的。」
「它的魔力就是——」
薄枝望着他的眼睛,很期待的听着。
她的眼皮被轻轻吻了下。
「我会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