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枝拿到地址后就立马来了沈庭澜的别墅。
「不是医院?」
虽然智商不是太高,但薄枝这时候已经开始疑心了。
姜梨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不说什么事。
薄枝又以为是严重到不能出去,只能请私人医生过去。
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未婚夫。
一直娇气的很。
薄枝顺着楼梯上楼,听到房间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姜梨:「枝枝马上就来了,热水袋快撤掉!」
傅京衍:「温度计呢,温度计准备好了没?」
一阵兵荒马乱的翻找。
姜梨惊呼,「我去,这是多少度?沈庭澜你是弱智吗?」
沈庭澜声音气喘吁吁的,「别烦,那个是老子随便测的,还有另一个,在找了。」
傅京衍:「6。」
他声调薄凉,「我要不是现在动不了,一定下去……」
「亲自找?」
「给你一脚。」
薄枝:「…………?」
她走到门口,许是高跟鞋的脚步声有些大,里面一秒钟安静如鸡。
等薄枝推开门,看到就是傅京衍裹成粽子,病殃殃的倒在沙发上,向来冷白如玉的脸滚烫红成一片。
沈庭澜半跪在他面前,「兄弟,你要撑住啊兄弟,薄枝枝马上就来了,你可不能就这么……」
他嗓音哽了一下,似乎是说不下去了,将头埋在被子里,脊背抖动的像是在痛哭。
傅京衍:「……」
姜梨:「……」
这疯狗真是笑开花了。
薄枝懒懒站在门口,身上还是拍摄时穿的服装,黑色蝴蝶刺绣小礼裙,裙摆前段后长,头上戴着水钻发箍。
像女王降临似的懒懒睨着他们。
「就怎么?」
傅京衍似乎这才发现她来了,眼眸浅浅亮了一下,「枝枝?咳咳咳……」
只说了两个字,就已经咳成了狗。
薄枝看他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问姜梨,「他怎么了?」
姜梨强压住要翘起唇角,「发烧了……」
薄枝似懂非懂,「哦,发骚了啊。」
几人:「?」
好像听错了,不确定,再听听。
薄枝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沈庭澜主动给她让位。
薄枝探探男人的额头,温度滚烫,她下意识皱了下眉,「这么烫,量体温了吗?」
傅京衍:「没有。」
沈庭澜:「量了。」
「……」
傅京衍看了眼沈庭澜。
那意思是,你怎么不去死?
沈庭澜:「……」
薄枝冲沈庭澜伸出手,「拿来。」
她抢过沈庭澜手中的温度计,低头看了眼,眉梢微挑的惊叹了声,「芜湖,42度。」
其余两人在一旁助攻。
「哇。」「天呐。」「42度。」「这也太神奇了吧。」
傅京衍:「……」
实在不行你俩就闭嘴成吗?
薄枝的声音打断了傅京衍的思绪,「确实挺神奇的。」
她微凉的小手摸摸他烧红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颊,眼睛,鼻梁,最后是唇瓣。
傅京衍还没被她这么细致的摸摸过。
有些享受的弯了下眸,在她指尖蹭蹭。
「42度,怎么没烧死你啊。」傅京衍睁开眸,看到薄枝弯着桃花眸冲他笑的温柔。
温柔这个词出现在薄枝脸上,就挺渗人的。
「枝……」
薄枝捏着他的下巴,凶巴巴道,「别枝了,起来!跟我回家!」
沈庭澜在一旁看着,中肯的下评语。
「哦豁,稀烂。」
姜梨无语凝噎,「你倒是还有脸说,量出42度的温度计,你脑袋被门夹了?」
沈庭澜侧睨她一眼,「被你夹了。」.
姜梨:「??????????????」
「姜、梨!」
姜梨还没来得及跟沈庭澜算账,就要先被薄枝给算账。
面对沈庭澜气到变成暴躁御姐的姜梨,一秒乖成小白兔。
「枝宝,我是被逼的啊。」
沈庭澜冷嗤,「?你确定不是因为傅京衍的那句好朋友?」
姜梨:「……」
那倒也算。
她也不想帮忙的,但傅京衍叫她好朋友哎。
薄枝:「好朋友?」
「枝宝,你也知道衍神在我们一群狐朋狗友心中的地位,那就是高不可攀的骄子啊,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姜梨诚实又诚恳道:「这一句好朋友够我吹一辈子了。」
傅京衍挺意外的,谦逊道,「过奖过奖。」
「……」这段话换来两人的冷哼。
沈庭澜嗤了句没说话。
薄枝睁着大眼睛,气鼓鼓的问姜梨,「难道我是你好朋友这件事,不值得你吹一辈子吗?」
姜梨:「……你要听实话吗?」
薄枝揪着傅京衍扭头就走,「那还是不必了。」
姜梨在她身后笑,冲着她的背影喊,「实话就是值得啊,枝宝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
薄枝脚步一顿,哼了一声,「花言巧语。」
她拽着傅京衍进电梯,转头看到男人也在看着她。
唇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你笑什么?」薄枝一秒凶狠。
傅京衍看着她今天像小女王一样,高傲又矜贵的黑天鹅,头上的水钻熠熠生辉,迷人的挪不开眼。
他笑了下,摸摸她的侧脸。
「枝宝在我心里也永远是第一。」
空气安静一秒钟。
薄枝嫌弃道,「学人精。别以为学两句花言巧语你就没事了。」
「还装病,骗别人担心你很好玩吗?」
薄枝生气的瞪着桃花眸,这男人最近总在她雷区蹦跶,简直太烦人了。
电梯到一楼,薄枝刚走出去。
就被男人轻轻拉住指尖,他没怎么敢用力,试探的勾住她。
薄枝觉得没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你不理我。」
傅京衍说,「我想让你理理我。」
「……」
像只努力引起主人关注的狐狸,却还是失败了,蜷着尾巴可怜的在雨里,茫然不知所措。
「我不想惹你生气,但好像总是搞砸。」
明明那么聪明,在任何领域都游刃有余。
却唯独在她面前像个可笑的笨蛋。
男人从背后圈住她,修长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拥着怀里振翅欲飞的小蝴蝶。
「枝枝,怎样都行,你只要不丢掉我。」
薄枝心脏好像被轻轻揪了一下。
很奇怪。
傅京衍这样的人,怎么会害怕被丢掉呢,明明所有人都最羡慕他了。
「你都没有回过头,怎么知道我不在。」
薄枝扭过头,她向来羞于启齿这些扭扭捏捏的话。
却还是要说给她敏感脆弱,可怜又可爱的漂亮未婚夫听。
「笨蛋狐狸,我最喜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