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阵子都被傅京衍抱着睡。
他身上有干净好闻到让人眷恋的气息,会让她安心,贪恋。
如今没了。
薄枝睡得不是很安稳,总下意识的伸手找他。
「傅京衍……」
空气中有他的气息,却无论如何触碰不到,薄枝微蜷着指尖,抓到一手虚无的空气。.
时空仿佛在梦中一点点褪色。
「——枝枝,你忘了吗?京衍已经走了。」
沈奶奶拄着拐杖站在桃树下,慈祥目光笑着注视着她。
稚嫩青涩的少女站在古色门前,脏兮兮的小手里抓着一只青色蚂蚱。
是她在田里翻滚半天才抓到的,特地来吓傅京衍。
她上一秒还在小手啪啪的拍门,「傅京衍傅京衍傅京衍!」
下一秒想起了什么,稚气桃花眸看了眼紧闭的门。
安静了两秒。
「哦。」
她轻抿了下唇,说,「忘记了。」
雀跃的心似乎被浇了一盆冰冷的水。
她低眸看着细细长长的青色蚂蚱,正在她指尖不厌其烦的挣扎。
那高冷又凶的臭学神,平日里拽的要死。
结果看到这小东西,就浑身僵硬的不敢动。
「薄枝枝,拿开!」
薄枝看他面色苍白,没忍住哈哈大笑,「你小时候不是住在乡下吗?为什么会怕它?」
傅京衍额角跳了跳,「我是住在乡下,不是住在田里。」
谁跟她一样,天天在泥里打滚。
「多可爱呀,你快摸摸它。」
薄枝故意把小蚂蚱拿到他面前,傅京衍闭上眼,别过头,气的耳朵都红了。
「薄、枝、枝!」
「哈哈哈,好嘛,那我把它放了好了。」
不等傅京衍阻拦,薄枝小手一松,就把蚂蚱给放了。
——放在傅京衍的房间里。
傅京衍:「???!」
「薄、」傅京衍没来得及训斥她,就看到那青色蚂蚱直直冲他跳过来。
薄枝:「噗哈哈哈它好喜欢你哦,你……」
她的腰突然被少年搂住。
修长精致的少年垂着头,埋在她脖颈中,嗓音有几分闷闷的,「把它弄走。」
呼出的气息干净炙热,密密麻麻散在肌肤上。
「我害怕。」
薄枝呆呆的眨了下眸。
她拍拍少年的狗头,「儿啊,你可真娇气。」
傅京衍:「?」
少女笑的嗓音清脆,风铃一样响在四合院,随着风旋在天际。
她松开手,蚂蚱落在她脚边,开心一蹦一跳的跳走。
爷活了爷活了!
沈奶奶笑着说:「习惯是很可怕的,不管你想不想,都会一遍遍提醒你,你忘不了那个人。」
薄枝抬头反驳,「才没有。」
平日里对爷爷奶奶最尊重的小少女,有些生气的吼。
「他刚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打算认识他。」
她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又抿着小嘴。
沈奶奶并没有生气,她苍老的视线望着桃树,「枝枝,你还小,分别不过是人间常态。」
「生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死别才是永远的遗憾。」
薄枝看向四合院花苞待放的桃花。
正值春色无边,再过几天,它就会开满树的桃花。
是沈奶奶和沈爷爷一起种下的。
沈爷
爷已经去世十年了,听说他弥留之际不肯走,是沈奶奶步履蹒跚的走到他面前。
笑着轻轻说,「放心吧,老头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执念到不肯咽气的老爷爷才对她笑了下,安静闭上眼。
「对不起。」薄枝低头说。
沈奶奶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去年隆冬,桃树枯成了干木,他们都说,飞雪妒春华,枯枝等不及盛夏。」
沈奶奶指着满是花苞的桃树,其中一只枝丫的前端,已经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枝枝,你看。」
「桃树开花了。」
四季在不厌其烦的轮转,时光缥缈在长空,连同她的欢笑和泪水,一起被温柔的安抚在岁月中。
薄枝看着那扇不会再打开的门。
「祝你如愿,对我食言的大坏蛋。」
薄枝缓缓睁开眼。
窗帘透出一点缝隙,一束晨光浅浅撒在地板上,漂亮又微弱。
她手指里紧握着什么。
薄枝摊开手,看到那枚亮晶晶的银蓝色戒指。
似乎能想起男人清晨推开门,蹲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在脸上亲昵的蹭蹭,垂眸落下轻轻一吻。
随后将戒指放在她手心。
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都不敢擅自给她带上。
「真难看。」
薄枝捏起来戒指,在那束光下晃了晃。
漂亮的蓝色碎光折在眼底,她眨了下眸,又凑在唇边吧唧亲了一下。
「好叭,也就一点点好看。」
随后龚燕给她打了个电话。
「醒了吗?今天有个广告拍摄,我现在去接你。」
「好。」
薄枝起床收拾好,发现公寓里已经没有傅京衍的人影了。
桌上放着温热的早餐,还有一张便签纸。
【未婚夫去给小枝枝赚零花钱,想我就给我打电话˃ʍ˂】
还学会卖萌了。
谁要给他打电话了,切。
薄枝拍了一整天的广告,直到晚上才有时间看手机,结果看到了一大排的未接来电。
傅京衍两个,沈庭澜三个,姜梨八个。
「??」
这群人疯了??
薄枝给傅京衍回了过去,结果是沈庭澜接的电话。
「喂,喂……」沈庭澜匆忙抛手机,「你说。」
接着是姜梨的声音,「喂,喂,枝枝啊。」
薄枝:「你们为什么拿着傅京衍的手机?」
「那个,因为……」
姜梨欲言又止的说,「傅京衍他,出事了。」
薄枝愣住,「什么?」
姜梨支支吾吾的说,「你快过来一趟吧,地址我发给你。」
一瞬间,时间似乎被拉长。
「薄枝枝,广告商说今晚跟你一起吃个饭。」
龚燕推门走进来,有些发愁的说,「估计是哪个高层看上你了,赏个脸吧,只是吃个饭倒不会吃什么亏,不然这广告就白拍了。」
她也讨厌用资源威胁艺人的高层,但又没办法。
这广告已经拍了,又不能白忙活。
高层也就是拿捏了艺人的心理。
龚燕以为薄枝最起码会纠结一下,结果她拎起包冷冷道,
「让他跟他在火葬场粘锅的亲妈一起吃吧。」
龚燕:「???」
——
为了防止瞎猜,剧透一下。
枝枝不理,狐狸装的,小
姜梨被沈疯狗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