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薄枝接到了龚燕的电话。
「恋综转眼退出了三个人,纪繁星还处于宣布退出但没解约的状态,这个综艺已经没必要去了。」
龚燕身为业界女强人,动作相当迅速。
「新综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今天下午就约好去谈一下。」
「你现在身价水涨船高,这次的价格不会少的。」
她说完,就等着这小财迷拖着懒羊羊音激动的说发财了发财了。
结果薄枝懒洋洋的说:「算啦,推了吧。」
龚燕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你还打算录这个综艺?」
薄枝:「嗯呐~」
还嗯呐~
这小财迷今天脑袋被门夹了吗?
龚燕沉思半天,只能想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收贿赂了?」
薄枝撑着下巴浅浅的想,「也算?」
毕竟傅京衍那么高傲的人都不惜低头哄她,委屈巴巴的不让她走。
薄枝坐在吧台前,晃悠着细白的小腿。
深蓝色裙摆海浪般卷在精致脚踝,她心情不错的翘起水红唇瓣。
「就酱。」
「酱什么酱,你知道新综艺是谁的吗?」龚燕看她说推就推,气都不打一出来。
当真从来没猜对过薄枝枝的心思。
薄枝好奇,「是谁?」
「综艺鼻祖之神。」
薄枝哇偶了一声,然后问,「是谁?」
「……」
「一个很有名的导演,先前最火的国民综艺就出自他之手,邀请你都算你的荣幸,没想到你竟然给拒绝了。」
龚燕不太理解,不过还是谨慎的对她说道:
「这个导演向来记仇,你拒绝了他,多半会惹得他不满。」
薄枝: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果断嫌弃道,「什么综艺鼻祖之神,学学我们恋综的导演吧,已经在发流泪小作文挽回所剩无几的嘉宾了。」
龚燕:「……」
果然年轻导演就是不一样。
薄枝向来决定什么就是什么,恋综导演顿时感动的痛哭流涕。
大方的把他们约到咖啡厅一聚。
薄枝没眼看他假哭,光打雷不下雨。
小手啪啪在桌上敲了敲,「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要涨片酬。」
导演大手一拍,「涨涨涨。」
薄枝眼眸一亮,「涨多少?」
导演竖起来指头比了个耶。
薄枝一下子眼睛都在发光,「两百万!」
导演的手指都跟着颤了下,「你可真敢说。」
他指尖有些心虚的弯成兔耳朵,「两百块!」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薄枝发光的小星星眼眸戛然而止,嫌弃又无语的死亡凝视着他。
导演已经被暗杀出习惯了。
「小副,护驾!护驾!!!」
副导演并不想搭理这个丢人玩意儿。
此时,隔壁桌传来一声冷笑,「这就是你们《春日邂逅》拿出的诚意?」
几人扭头看过去,年近半百的老者坐在窗边,身旁坐着几个当红一线艺人,显然也是在这里团建。
「综艺鼻祖?」薄枝脑子里一下就冒出这四个字。
老者锐利的眼神看向她,「看来你认识我?」
薄枝想说只是恰好他看起来就很记仇。
「既然知道我在业界的地位,还因为这毛头小子
拒绝我?」
他苍老锐利的目光从导演身上扫过,带着身居高位的不屑。
导演想要起身,「你……」
副导演把他摁在椅子上,「别冲动。」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业界传奇,这毛躁导演向来咋咋呼呼的,容易惹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加入我的综艺,价格你开。」
老者眼高于顶用拐杖指了指身旁的一群一线艺人。
「他们就是已经定下的嘉宾,哪个不比那几个强。」
祝洲正在给纪繁星拨巴旦木,闻言无辜极了。
「我话都没说怎么还要被横空踹一脚。」
纪繁星捏了颗巴旦木丢进嘴里,小声道:「他用拐杖指人,真不礼貌。」
不过价格让薄枝开,的确很吸引人。
导演都有些慌了,他算了算自己的预算,「我给你再加两百,实在不行再加五百,一千!」
薄枝:「……」抠死你算了。
不过她还是对老者说:「谢谢您,不过我还是决定留在恋综。」
「况且。」
薄枝看着全程不太礼貌的老人家,笑了笑说:「谁能保证毛头小子就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导演愣住。
「还有。」
薄枝视线落在那群当红艺人上,「关于艺人强不强的各有千秋,但最起码,我更喜欢待在颜值高的综艺里。」
「………」
「噗——」祝洲差点没忍住。
短短两句话,把老者跟一线艺人怼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老者如鹰般的目光落在薄枝身上,最后说:「我记住你了,薄枝。」
龚燕简直两眼一抹黑。
这小喷子真是谁都都不怕啊,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她!
不过小喷子这次面对老人,说话文绉绉的收敛许多。
老者又看向纪繁星,「你呢?据我所知你已经在解约了,要不要加入过来?」
导演气的腾一下站起身来,「有你这么当面……」
对上老者苍老锋利的眼神,导演的气势一下就虚了不少。
躲在副导演身后小声说:「……挖墙角的吗?」
他导演演不要面子的吗?
「繁星妹妹,你别忘记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导演欺软怕硬,转头就威胁小姑娘。
纪繁星想到被录制下来的花园坦白现场,瞬间面如菜色。
祝洲唇色微动,想要挽留小姑娘。
纪繁星问导演:「我留下来你就不放出去吗?」
导演向来无耻又诚实,「那……也不一定。」
「……」
副导演扶着额头,也不懂他到底想不想留人。
老者唇角都勾起冷笑。
却是听到纪繁星对导演说:「哦,那你随便吧,我留下来。」
众人都是一怔,「什么?」
就连祝洲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姑娘。
薄枝没出声挽留小姑娘就是这个原因,「你不怕这无耻小导演给你抖出去啊?」
纪繁星看着面前水晶小碗里满满的果仁。
满不在意的说:「随便他吧。」
「反正我最怕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卷发少女并没有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却字里行间都在说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