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虽然事情的开展和众人所预料的似乎有些出入,但好歹结局是好的。
在看到秦文弘后,众人就像是见到了偶像一般激动万分。
也难怪,秦文弘到来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让这洛河好了至少三四成以上,受惠者大多都是这些老百姓。
不管哪个时代,老百姓都是最单纯最傻的,干着最累的活,过着最苦的生活,他们大多不懂得尔欺我诈。
不,并不是不懂的。
而是由于眼界的问题,知识普及的问题。
当然,这其中未必没有上面的指导。
没有太多思想的木偶,才方便操控。
也因此,他们对于他人给予的一点好处,往往会记得更清楚。
【没有思想?这群人都说起造反来了好吗?哪里没有思想了?】
听到这里,白无不禁吐槽道。
姜轶无奈回道:「他们这不是被人调动了情绪,情不自禁就应了上去吗?」
一个正常人要是想着造反,那他肯定是个大傻叉。
但现场这群人,可不是常人。
他们是人,却又未必是人。
趁着现在众人情绪激昂,秦文弘等人也是急忙的安抚好他们。
并说明此时天下将乱,唯有先保存自身实力,才有和其他人一较高低的机会。
并为那些身体出现外貌异变的人安排好住处,养精蓄锐,以防止城中百姓惊慌,等待合适时机再告知众人。
而其他人也不可对城中百姓乱来,否则视为犯罪。
「事情就是这样,为父到现在还头疼得厉害。」
石桌前,秦文弘看着眼前的棋盘双眼略显无奈。
秦曜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这话只怕有心之人会将其传出。」
「唉......」秦文弘先是长叹一声,没敢说出实情。
若他当时不是坐着看戏,事情大概也不会这么发展。
他怕这话一出,秦曜得要了他的老命。
长叹之后,秦文弘又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天下将乱,这话能不能传到他耳朵里还要另说。」
他说的自然是自己那当皇帝的兄弟。
「再说了,他能保住江山已是难事,未必有心思来理会我这悠闲王爷。」
秦曜眼皮轻抬,不以为然的说道:「倒也不见得,皇叔对你的防备在京时便人尽皆知了,就算你远走洛河,他未必就对你放心。」
秦文弘没有回应,而是揉了揉太阳穴。
自家女儿的话,他自然是懂的。
而且还十分认同。
哪怕他一遍遍说着自己不想要那皇位,他那蠢兄弟也不会相信的。
让人不由得想到,难道自己小时候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吗?Z.br>
苦思了好一会儿,秦文弘也没有想起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最终苦笑一声。
「再等等吧,最多不超过半月,京中应该就能传来消息了。」
秦曜抬了抬眼:「父亲是希望皇叔死在这乱局之下?」
秦文弘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这话得亏是她说出来的,换做其他人,他大概是要发火了。
「先不说他了。此次事变,白朝的局势我反而不担心,你那皇叔虽然脑子有些问题,但起码本事还是有的。」
「无非就是伤伤筋骨,难以动摇根本的。」
秦曜插话道:「皇叔只是看不惯你,对你有些意见罢了。」
秦文弘嘴角一抽
:「他那岂止是有意见,简直是巴不得我撒手人寰。」
吐槽完,秦文弘继续道:「最让我担忧的,反而是白朝北方的黑国。」
「那里的民风,比起白朝要强悍太多,若非人数不占优势,白朝可能真难以抵挡他们。」
「可现在不同了,若是引发战争,人数就没有那般重要了。」
「黑国人均体质远在白朝人之上,得此力量,白朝岌岌可危啊。」
秦曜眼神微动:「父亲是担心他们趁机入关?」
「算是吧。」
「皇叔不会毫无作为的。」
秦文弘面色一顿,就是怕他会有所为。
见着秦文弘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秦曜轻声道:「父亲是在担心我?」
秦文弘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啊?我担心你做什么?」
「联姻。」
秦曜面不改色的吐出两字。
秦文弘脸色一僵,笑声戛然而止,半晌后,才无奈的看向她:「你这么聪明会显得你老子我很笨的。」
秦曜就好似旁人一样事不关己一般,平静道:「皇叔若要有所为,必定会先试探柔和政策。」
「他不是那般善战好战之人,而这外交无非以联姻居多。」
「皇叔膝下并无年龄合适的女儿,再加上他看不惯父亲,就是为了让您难受,也会将主意打到女儿身上。」
「您看女儿对姜大哥有所好感,将他留下也是这个原因吧?」
说到这里,秦曜的耳根也是微微发烫,但秦文弘此时心思压根注意不到这点。
秦曜一席话说的秦文弘脑瓜子嗡嗡的。
这话不难听出早在这次异变发生前,秦曜就知道黑国与白朝之间关系的僵化。
沉默片刻,他问道:「你是如何得知黑国蠢蠢欲动的?」
秦曜微微一笑:「父亲书房可没有禁止我进入,恰巧就在父亲书桌上往下数第三本,里面夹的信封中得知。」
秦文弘大脑顿时一空,全然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只记得......
往下数第三本......
他脸色煞变,那特么不是......!
见秦文弘脸色猛地一变,秦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感慨道:「啊,说来那本书的内容也确实让女儿大开眼界来着。」
「咳咳......咳咳咳......」
秦文弘尴尬得脚趾抓地,连忙用一阵干咳来掩饰自己尴尬的神情,也想借此阻止自家女儿继续往下胡说。
「对了,怎么吃过午饭就没见那臭小子了?」秦文弘脸色恢复如初,脸不红心不跳的岔开话题道,「他人呢?」
秦曜见他这般紧张,心中也是笑意滋生,没有过多深究的意思,她担心老爹面薄,待会儿就要往石桌下钻了,于是便接了他的话。
「似乎是秦大哥向他约了战来着,说是想请他指导指导。」
「什么?」
「那岂不是会很精彩?」
「走走走。」
秦文弘立刻起身,一把拉起自家女儿就往练武场而去。
他感觉再谈下去自己的底裤都得被他女儿看穿了。
秦曜无奈的看着棋局,任由她那蛮横的老爹拖着她离去,只差一步她就稳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