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镖师看向功夫最好的二师弟:「你刚才听到有人了吗?」
二师弟一脸懵地道:「没有啊,大师兄。」
「有人听见吗?」樊镖师又看向其他师弟。
大家都纷纷摇头,像一串拨浪鼓似的。
为保证付疏的安全,以免线上被抹药之类的,樊镖师主动打开了折好的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后,表情一言难尽。
半晌他才说:「付公子,这趟镖走完,钱我给您退一半。」
听完他的话,付疏更好奇纸上写的什么了,她凑过去,就看见一行陌生的瘦金体:李炽乃京城车南王李庸旁系子侄,怀玉郡主表哥。
难怪樊大哥会想着退钱了,他们完全没头绪的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解开了,着实有些羞耻。
付疏宽厚地笑了笑:「樊大哥说笑了,请你们来压镖只是保证货物和我的安全,调查的事本就是不情之请,您若退还一半银钱,那我可就无颜再请你们做事了。」
早就知道付小姐是敞亮的人,樊镖师也不扭捏:「那成,下次付公子再来押镖,老樊给你便宜些。」
「那我就提前谢过樊大哥了。」付疏淡笑。
被她的笑容恍了神,樊镖师脸红着挠挠头发,眼神也有些发飘。
倒是小九问:「咱们现在知道那李炽背后是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货不要了,直接回鹤阳。」付疏深思熟虑道。
李炽作为一州之守,他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动起手来十分困难;况且他背后还有人撑腰,即便能侥幸成功将他逮捕,背后之人不除,接下来就还会有张炽王炽,为祸各方百姓。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出城,然后再慢慢图之。
可还没等她弃货出城,福禄客栈就被官兵围了起来,李炽亲自在楼下呼喝:「付小姐光临西凉州,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本官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怎么会!」樊镖师虎眼一瞪,下意识觉得是他们队伍中的人走漏了风声。
但付疏将大家的表情一一看过去,不像有叛徒。
不等她思考,楼下又传来李炽的声音:「付小姐,怎么还不下来一叙,难不成是害羞了?」
猖狂的笑声传来,让屋中人憋闷不已。
小九从床底下掏出大刀:「敢欺负付小姐,老子去和他们拼了!」
「你去有什么用,找死吗?」樊镖师连忙将他拉住。
「死我也要带两个走,让他们欺负付小姐!」
「就是!这他娘的谁忍的了?!」
看着镖师们纷纷拿武器,付疏连忙阻止:「大家冷静点,他若想对我不利根本不用在底下叫嚣,直接冲上来就是,如今没这么做,可见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先出去看看,若实在谈不拢我们再做打算。」
「听付小姐的,都把家伙收好!」樊镖师指挥道。
一行人下了楼,付疏走在最前面。
还是那身灰扑扑的小厮装,却难掩她眉眼间的清丽和淡然。
李炽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见过无数美人,男的女的都玩过,却从来没有一个像付疏这样有韵味,有女人的温婉婀娜,也有男子的沉稳英气。
此番前来原本是想拿下付家一半产业,但他现在后悔了。
一半产业算什么?征服了美人,付家所有财产都是他的!
「早就听闻付家小姐曾是鹤阳第一美人,如今看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他自以为潇洒地笑了起来。
然而付疏看着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只觉得胃部隐隐作痛。
她表情淡漠:「我也早听闻州守
大人乃一方霸主,如今看来……」
在李炽洋洋得意的表情中,她冷哼:「如今看来,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你!」李炽咬牙切齿道:「臭俵、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没有的话我还要休息,就不和您闲聊了。」付疏冷漠道。
看着她这张脸,李炽连气都消得快了,眼神露骨地抹抹嘴:「好,老子就喜欢你这样性子烈的!」
「既然付小姐快人快语,那本官也不拐弯抹角,这么说吧,你嫁给我做小,我就送其他人出城。」
听到这话,付疏差点笑出来,心想高瑾尧求她做王妃她都没答应,跑来给你做小?她是脑子不正常吗?
但这种场景之下,她还是压住笑意,冷静道:「放开这件事不谈,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这个嘛……」李炽理了理头发,一副卖关子的模样。
付疏才不会求他告知,而是唇角微勾,眯起眼睛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来猜猜。」
她走近李炽,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是我的人吗?看来是的……这次带来的?不是……那就是西凉州商铺的人了,见过我的只有商铺掌柜,不会是粮店掌柜黄通吧?」
「原来是他。」
付疏冷哼一声,这个黄通之前曾为粮食价格跟她争论过,那时候她就觉得他有些好高骛远,准备过了年就换掉他。
原本还有些愧疚的,毕竟是跟着她的老人,如今看来,不牵手灭了他都是仁慈了。
「你怎么知道?!」李炽有些惊恐,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看着付疏的容貌和身段,还有刚才那神鬼莫测的推理,他心中一凛,这个付小姐不会是吸人精气的妖精吧?
付疏挑眉:「怎么,怕了?」
「老子还会怕?就算你是妖精,到老子手里也得好好伺候着,否则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李炽发狠道:「来人,给本官带走!」
「你敢!」小九亮出大刀。
「呦呵,还有人敢对老子动刀?」李炽阴狠地看向他:「来呀,把他给我卸了,砍成肉块送山上喂狼!」
为确保能逮到付疏,他带了整整两百号官兵,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付疏带来的人再厉害,也根本跑不掉。
「慢!」付疏显然也知道这点,她直勾勾地盯着李炽,一字一句道:「李大人若动我的人一根头发,我便咬舌自尽,你且看看,逼死镇压于叛军有功的仁商,李家还保不保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