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 268 章 切肤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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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档子事,当天六部的所有官员在回京后全部被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

    就好像,抬头就能看到头上架着一把刀。

    刑部大牢当天就满了。

    管这事儿的周王只想快些把人赶出去。

    他总觉得这些人在他这里待久了,会给他带来噩运。

    他可忘不了当时季长芳问颖王要兵权,那货誓死不从的场景。

    真傻,真傻。他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想:要是要给他了,今日还有你什么事儿?

    兵部右侍郎关上官衙的门,一脸土色。

    兵部尚书还未开口求情就被皇帝骂了一通,回来了他又因为求情,被兵部尚书骂了一通。

    「大人,大人。」

    他知道有人在喊他,可他谁也不想搭理,现在他看谁谁晦气。

    他身后跟着一大串人,个个脸色焦急,誓要抓着他哭爹喊娘:「大人,求求您就我们一命吧」

    兵部右侍郎一个个的把他们推开,要不是还要维持涵养,早就破口大骂了:「别叫我,你们也太不顶用了!一群混账东西,做事不走心,知道今天在皇陵有多少官员遇险送命吗?等皇上反应过来,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管用。」

    礼部也是哀嚎一片:

    「好好的,怎么又出事了?」

    「据说尚书大人都出事了,那个箭啊,就扎在他腿上。」

    「我估摸着今年是犯了太岁了,改明儿咱们去庙里拜拜?」

    「可不能这么说,真算上去,到底倒霉的是谁啊?」

    「皇上也真是多苦多难,好在他有灵仙庇佑,能逢凶化吉。」

    「镇抚司今天落马了一揽子官员呢,咱们最近也收揽些吧。」

    杜沣一进屋,就听了满耳朵的疯言疯语。他怕自己听多了出事,便捂着嘴大声地咳了一下,「咳!」

    马上,闲聊的官员回头一看是他,全体闭上了嘴。

    杜沣当上礼部左侍郎后礼部的大小官员就很排斥他,如今看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杜沣拿了东西,麻利地转身走了。

    而工部另一边的工部与之相比,因为殒了一位上官,所以安静些:

    「何侍郎怕是救不回来了。」

    「围城河堤那一块是他负责的呢,这人不明不白的没了,要下一个接任的官员怎么摸得门儿清啊。」

    「不是说,皇上也受伤了吗?」

    「陛下倒还好,致命伤让婧公主挡了。」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前些天陛下说要整改奉阳军卫,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奉阳的兵权大部分都捏在那些王爷的手里,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没话说啊。」

    「诶,我可知道是有一些大臣上疏劝阻皇帝的。」

    六皇子季泉躲在自己房里冒冷汗:他今日因为身体实在欠佳,床都下不了,所以根本没去。

    如今看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刚刚来官衙,还是因为知道了这档子事,怕被人故意攻击怪罪,让家奴抬他来的。

    他可听的清清楚楚:「据说二皇子英勇无比,一刀斩了三个刺客呢。」

    瞧瞧,他要是去了,估计都没命活着回来了。

    户部则是鬼哭狼嚎一片:

    「完了,又要找咱们要钱了。」

    「你看到没有,皇陵乱成那样,得咱们出钱修啊。」

    「还有无辜丧命的官员的抚恤,也得咱们出啊。」

    「咱们还不能拒绝。」

    「拒绝又要被皇帝骂。」

「可以找那些王爷们要吗?」

    「你去找那群刺客想必还实在些。」

    「我们哪来的钱啊」

    「他们真把户部当印钱的地方了!」

    莫兰贞看着两位同僚跟说书似的认真搞笑,很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她低头收拾着东西,没一会儿有个小吏在外喊,说有人找她。

    「莫大人。」

    莫兰贞出去后,看到一个穿着甲胄的士兵。

    她立马根据衣服认出这人来自北镇抚司,连忙问:「嫂嫂那里出了变故?」

    「这倒没有。」小将拱手道:「只是出了那档子事,上官临时调配,所有人都得巡逻严查。因此将军晚上大概不能赴约了,所以令小的来知会您一声。」

    「我晓得了,」莫兰贞松了口气,顺手塞了点东西在小将手里,当做他的跑路费:「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而吏部官员,则在秋明几的组织下聚在了一起开会。

    「好好的奉阳,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这么多刺客?」

    「之前皇上在宫里遇刺前,城防卫就该上些心啊!」

    「哎,真是苦了皇上,今天他带着伤都要坚持把仪式完成呢。」

    「年纪轻的后生,就知道乱来。」

    坐在秋明几手边的秋晓官听到这句话皱着眉抬头:「皇上才不是乱来呢!」

    秋明几瞟了她一眼。

    只听秋晓官继续说:「你们就知道倚老卖老,哪晓得体察民情?我看皇上就是不愿意把移制再走一遍劳民伤财,才会咬着牙也要把仪式完成的!」

    秋明几听得她的话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大人……」秋晓官回头看着她,鼓了鼓眼睛,「是下官自己臆测的。下官觉得皇上很好,因为下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位皇帝能通宵批阅奏折的。」

    对于这个秋明几表示赞同:「陛下确实勤政。」

    秋晓官有些得意,转过头就去指责刚才发声的那位官员:「以后不准乱说这种话了,显得心胸狭窄不说,还丢人呢。」

    身任吏部左侍郎的杜沉不参与任何同这个小姑娘有关的话题,他只望着秋明几说正事:「咱们吏部也有好些官员受了伤,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到任,空出来的职位填补,还请大人尽早做决定。」

    「既然是你提出来,那就由你来做决定吧。」

    秋明几的管理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她这里向来是能者居之,所以杜沉在经过初时的被排斥后,如今在吏部也是越来越如鱼得水。

    「多谢大人。」

    秋明几抿了抿嘴,又看着秋晓官笑道:「你既然为皇帝辩声,也要知道给他写一封问安折。」

    秋晓官知道这是在教自己为官之道,忙点头应下,「下官回去就写。」

    秋明几点了点头,又望着刚才说「奉阳哪来那么多刺客」的那位官员。

    是啊,奉阳哪来的那么多刺客?

    开泰殿的内侍,季长芳脱了衣服,拉开肩膀一处,让太医院的那位老院正给她上药。

    如今没有人敢乱瞧她身上,她也是不怕人看的。

    元福落在旁默默地拭泪,并不敢发出声响。

    季长芳觉得她太小心,便同她说话:「又吓到你了吗?」

    元福落摇头,真心实意的说:「皇上没事就好。」

    「今天是婧儿救了朕一命。」

    「臣妾回去就为公主供长明灯。」

    季长芳笑着摇了摇头:「赵国不讲究这个。你要想谢她,现在帮朕去看看她好不好?」

    「欸。」元福落点头,说着

就扶了婢女笙歌的手起来。

    待她走后,在给季长芳的伤口绑绷带的老院正眯着眼睛开口道:「陛下真是多灾多难呢。」

    季长芳回头看着他笑:「每次都要辛苦您了。是了,这么多回了,朕还不知道您的名讳呢。」

    「老臣姓况,单名一个修字。」况老院正把带子交叉打了个结,再拿剪刀剪了,「皇上,老臣多句话,这位元娘娘,如今在宫里还是太子妃的名分呢。」

    季长芳朝他低了低头:「您提点得是,朕正准备着找个好日子,册封她为后。」

    况老院正笑了:「您是个实诚人。」

    季长芳拉好身上的衣服,只看着他笑。

    连溪客把他送出去后,又把外头等着的季盈领了进来。

    当时,季长芳正闷着头喝刚奉上的药,这乌漆嘛黑的汤水,哭得她把鼻子眼睛皱成一团。

    「臣弟给皇兄请安。」季盈跪下时拉了拉右手,他今日在遇刺现场,也受了轻伤。

    「起来吧。」季长芳捻了颗甜枣吃了,捂着嘴含了老半天,等嘴里的苦味散尽后才道:「今天亦是辛苦你了。」

    「臣弟惶恐。」季盈知道季长芳受的轻伤,要紧的是程婧,便只问了一句:「七妹妹伤口上的箭拔出来了吗?」

    季长芳点头:「阿季在她身边呢。」

    如此季盈便放心了,「七妹妹定当吉人天相。」

    老实说,季长芳都没想到今天程婧会帮她挡这一下。

    不过如今也不是抒发这类感情的时候,她看着季盈笑道:「特意把你叫来是有别的事。行刺的刺客朕已经知道了,你猜猜是谁?」

    季盈抿了抿嘴,几乎都不用思考,「是崔文墨对吗?」

    季长芳笑而不语,又捻了颗甜枣当零嘴吃。

    一个人笑而不语的时候,是最难猜测其心思的。

    季盈也不知道季长芳会不会问自己为什么知道,所以他自己说:

    「上一次在宫里的刺客,不是被罗将军审出来了吗?因为是他派来的,罗将军还对臣弟有过微词。」

    季盈也不知道季长芳会不会问自己崔文墨为什么要行刺,所以他自己说:

    「崔文墨在宋国,宋国日后订当与赵国为敌。崔文墨本来就忌惮皇兄,又怎么放任您舒舒服服的做皇帝呢?」

    季盈其实有些拿不准季长芳的态度。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懂,就自己说,就直接问:

    「皇兄,您在怀疑我吗?」

    季长芳也坦诚:「倒不是朕。」

    是罗郇,是她身边的人,是百官。

    季盈与刺客崔文墨之间的师徒关系,就算说清楚只是曾经,也会引来很多恶意。

    他自己也清楚,他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曾经,臣弟跟他说过,再见就是敌人的话。」

    季盈是真的能放下,他对与崔文墨之间的师徒关系并不是很坚持。

    他在意的是季长芳的想法。

    「皇兄。」

    季长芳才是他决定一定追随的人。

    「皇兄,这回,就让臣弟来负责追拿他吧,他肯定还在的奉阳的。」

    正端着茶盘给季长芳上茶的连溪客不着痕迹的瞟了季盈一眼。

    他是真没想到季盈居然会开这种口。

    在他的认知中,这种读了书的人,身上都该有些酸腐气,为了活命转头对付自己的从业老师,被人知道了可是要挨千夫所指的。

    就算他是刺客,但他也是你的老师啊。

    偏偏季盈很自然的就做了这种让人唾弃的事。

毫不犹豫。

    季长芳还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

    「你去确实是最好的。」

    「皇兄也这样觉得吗?」

    季盈笑了,连溪客突然觉得他笑得很恶心。

    这种毫无原则的人,真假。

    也是可笑,他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太监,开始唾弃一位皇子了。

    季长芳敏锐的感觉到连溪客转身给季盈放茶杯的动作比以往大了些,她也没计较,继续说:

    「朕现在只是有个最初的计划。」

    是夜。

    被关在某处私宅的付卿书蜷缩在房间的角落。

    她从初时的不甘心,到如今已经变成了顺其自然。

    罗郇私做决定把她关在这里已经有几天了,付卿书压根儿不信知道自己失踪的庄王不会去找皇帝,而皇帝也不会不知道她被罗郇关在这儿。她还在这里的结果已经充分说明了,庄王知道,皇帝知道,可他们就是不把自己放出去。

    因为什么?

    付卿书也想不通因为什么。

    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儿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等。

    今天白天,街上乱糟糟的。

    她听了半晌,后来无聊得睡着了,再一醒来,天已经黑了。

    付卿书一边琢磨着那群麒麟卫什么时候来给她送饭,一边看着窗外的星月判断时间。她正要琢磨个结果出来的时候,门响了。

    这回来了个以前没见过的生面孔。

    他的态度也比以前的要客气:「大人,卑职奉罗将军的命令。送您出去。」

    付卿书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这人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是亲和:「您可以回去了。」

    付卿书起身时差点没站稳:「是皇上的意思?」

    他抿着嘴,没吭声。

    付卿书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问得蠢了。她不再瞎问,过来看着他道:「走吧。」

    暗卫侧身,伸手示意她往前:「您请。」

    付卿书也不客气,抬腿就迈了出去。

    她穿过院子里的时候,看到远处的望楼。

    她想起那天被抓时发生的事,忍不住问道:「入宫行刺皇上的刺客有结果了吗?」

    暗卫笑着打太极:「属下也不清楚,不如大人明天去宫里问问?」

    付卿书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她自嘲地想:再入宫,罗郇又因为她说错话把她关起来怎么办?

    这几天,真是让她再度体验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的滋味。

    她啊,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日再去找庄王好好的声讨。

    暗卫领着付卿书从后院的角门出去,外头停了顶小轿。

    付卿书已经差不多没有了什么力气,入了轿子后就瘫在了里头。

    她实在是太累了。

    「您小心。」

    外头人嘱咐了一声,然后轿子就被抬了起来。

    付卿书被轿子晃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正要入睡之际,突然有股遍体生寒的感觉。

    付卿书想都不想,把身子往旁一歪。

    再那一瞬间,她刚才坐的地方被一把长剑刺过。

    有人要杀她这是付卿书的第一反应。

    带她出来的绝对不是罗郇的手下!

    这个想法从付卿书脑子里出现时,第二剑扎了进来,这让她下意识地尖叫着从轿子里滚了出来,「啊」

    轿子不知在何时停在了地上。

付卿书狼狈的抬头时,看到了刚才领她出来的那人的背影。

    崔文墨!

    她瞪大眼睛,又要喊出声。

    崔文墨却在她开口前叹了一声:「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又在你前面的原因。」

    他转身,就算穿着最简单的暗卫的衣服也挡不住他的光华。

    付卿书把他浑身上下,记得太清楚了。

    就跟崔文墨也记得付卿书所有的一切一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付卿书刚在惊异之下把这句话问出来,她的脖子旁边就多出来了一把剑。

    剑的主人,来自其中一个轿夫。

    这下也不用再问了。

    付卿书看着崔文墨,眼里全是泪,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委屈的,「你要杀我?」

    崔文墨只回答:「因为你透露了我的行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先不对的?果然就是你行刺的陛下!」说话间,两颗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付卿书只觉得可笑:「你我之间是敌人的立场,你觉得我会包庇你?」

    「这种妄想我从未有过。」

    崔文墨自嘲一笑:「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对家国的忠诚,更甚于男女之爱我也是因此才欣赏你,因为你做到了太多女人做不到的事。」

    付卿书一点儿也得不到被夸奖的快乐:「在你眼里,女人就该是愚蠢的?」

    崔文墨不知道是在叹谁:「女人都太容易被情绪和感情左右了。」

    「哼。」付卿书冷笑,跟着又放声大笑:「哈哈哈……」

    崔文墨很有雅兴地跟她继续纠缠:「你笑什么?」

    「我笑你白费功夫。」付卿书瞪着他道:「崔文墨,你的行刺计划失败了对吧?不然你何必拿我来撒戏?」

    「失败了,两次都失败了。」崔文墨看着她,眼神慢慢的失去焦距:「我精心策划了一个月,因为你失败了。」

    「因为我?」

    「如果不是你,不会有人知道我来。」

    「那你也太高看我了。」付卿书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心冷:「你觉得是我导致了你的失败,所以想彻底扼杀我的存在?」

    崔文墨看着她,不做声了。

    付卿书看着他,越看越生气,气得破口大骂:「崔文墨你混蛋,赵宋两国还没完全撕破脸皮呢,就算是边境上的摩擦也没有成为两国开战的理由,你这回下这种死手,是你怕了吗?你怕我们的皇帝就算了,你居然还怕我,你真是可笑……」

    崔文墨突然抬起了手。

    付卿书连忙闭嘴,她看着提在她眼前的剑,当时呆滞。

    崔文墨是确确实实的想要杀她。

    而让他停手的理由,是身后出现的,带着人马的季盈。

    季盈手上有一张拉满的弓,箭在弦上只待发,「老师,好久不见。」

    崔文墨把手里的利器收了回来。

    他没有回头,还是看着付卿书笑了:「知道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要杀你的原因。」qδ

    付卿书缩着身子看他,一声不吭。

    他又笑道:「比起你来,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在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张着利爪的皇帝,他最擅长用你做诱饵……」

    季盈身边的女将在此时抬起了手,朗声下令:「左右,扇形包围,保护郡主殿下!」

    「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崔文墨拍了拍付卿书的脸颊,突然闪身。

    盯着他的季盈突然就看到崔文墨和他的两个手下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付卿书眨了眨眼,起身张望时脑子都是蒙的。

把箭朝旁边的围墙射出去,季盈打马回头,沉着脸下令,「尤将军,烦劳你送汝阳郡主回家。其他人,跟本王追!」

    尤霜君点头,伸起手道:「丙三队随我留下!」

    一时耳边只剩下马踏声。

    待季盈带着人马离开,尤霜君下马走到付卿书面前:「郡主可有受伤?」

    付卿书看着她,突然往旁一倒。

    尤霜君眼疾手快地几步抢前扶住她,「郡主?」

    付卿书伏在她怀里哭出了声,「我……我腿软了……」

    「臣扶您。」尤霜君也没有觉得可笑什么的,态度特别冷静。

    可付卿书好像是真的双腿不管用了,怎么着都站不起来。

    尤霜君一时没了办法,「娘娘,这……」

    「你要我哭会儿就好了。」付卿书摸了把眼泪,看着天开始干嚎:「啊……」

    她初时是假哭,后来越哭越真,像个找不到母亲的小孩儿在街头哭泣。

    尤霜君也由开始的尴尬变成了难过。

    同为女人,她敏感得感受得到付卿书压抑下的情感。

    她知道付卿书,了解过付卿书,也从刚才的只言片语猜到了些许她的事情。

    这时候,谁也说不了什么,也怪不了谁。

    就让她好好的大哭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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