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画纸上的凌柏琛已经初现雏形。
就是这雏形……
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就算是游倩,嘴角也忍不住轻轻抽动。
「游老师……果果是不是没有画好。」果果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看看画纸上的凌柏琛,又转过头来看看游倩,心虚地瘪瘪嘴。
「没有呀!挺……挺好的。」
被两人的动静吸引,酥酥凑过头来一看,呆萌地眨眨眼睛,「果果,你画的是牛爷爷吗?」
果果画出来的舅舅,就像是大耳朵图图里面的牛爷爷。
舅舅的英名,毁于一旦呐!
「我……」
好无情的打击!
果果盯着自己的画纸,再想到凌柏琛那张英俊的脸。
三秒后,画室内传出不约而同的三声大笑。
……
和游倩、酥酥一同度过一个上午,果果的心情终于好转。
「游老师,等下大舅舅会来接我们,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凌柏琛给酥酥发了消息。
问她和果果去了哪里。
酥酥知道大舅舅能从小手表上看到她的位置,毫不客气地让他来接自己。
「不用,你们去吧。」
她就不要去了。
那场景,光是想想都挺让人尴尬的。
「游老师,你不去吗?」
果果刚刚把她伟大的画作吹干,闻言赶忙凑过来。
「嗯,我中午还有约,就不去啦!」
酥酥想到什么,好奇地问,「游老师,你要去和男朋友约会嘛?上次我们在餐厅看到的那个叔叔?」
「啊?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好叭。」
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
「哎呀!大舅舅已经到啦!」
「那我们快点出去吧!」
果果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画作。
虽然画的很一般,但是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让爸爸看到她的作品了。
相信爸爸一定能从其中感受到她笨拙而真诚的心意!
「好!肘!」
酥酥一只手拎着自己的小书包,另一只手把果果的包也拿着,跟在果果的身后跑出去。
「你们慢一点,别摔倒了。」
游倩收拾好他们剩下的东西,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去。
大门外,凌柏琛的车已经在那等着了。
高大的男人站在车外,视线落在这栋小洋楼上。
原本还在前面急速奔跑的果果一看到他,就迅速安静下来。
改跑为走,等着酥酥一起走上来,慢悠悠地往凌柏琛的方向挪动。
「大舅舅,我们今天上午和游老师一起画了画哦!」
凌柏琛看向酥酥身后的游倩,视线一沉。
他以为酥酥是来找她的某个朋友,没想到她的朋友……是游倩。
「爸爸,给你。」
果果把自己的画作塞到凌柏琛的手上,交完之后就害羞地跑上了车。
凌柏琛打开画纸,一看就轻轻蹙其了眉,向酥酥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
「大舅舅,这是果果画的你。」酥酥很耐心地解释,「她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她叭!」
「画的我?」
「嗯嗯!千真万确!」
还千真万确?
凌柏琛看着画纸上黑乎乎的一团,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原来他在果果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这样的???
他又把画纸摆正,再看。
看他这模样,不像是在看一副简单的画,更像是在研究一个价值上亿的合同。
游倩扫了眼坐在车里,一直悄***地瞟凌柏琛的果果,开口替她解释,「果果她……只是不会表达,已经在很努力地画了,你应该能从画里感受到她的心意。」
没想到游倩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凌柏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谨慎地把画收起来,「嗯,我知道,今天上午麻烦你了。」
「不麻烦,和他们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脚下的酥酥仰着头,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地在两人身上徘徊。
这两个人,好客气的亚子。
为什么她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尴尬呢?
是她的错觉嘛?
小家伙不懂,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摇出去,也打开车门,扑腾着要爬上车。
凌柏琛注意到她的动作,急忙拎起她,安安稳稳地放置在车上。
车外,就剩下他们二人。
游倩清了清嗓子,「果果今天上午都在想怎么和你道歉,她还小,有些事情可能…所以才用了画画的方式。」
凌柏琛:……
「可能她画的让你没有那么满意,但是……」
「我知道。」凌柏琛无奈地又看了看手上的画,「画的挺好的。」
他在果果心里,估计就是这个样子。
游倩眼底浮上星星点点的笑意。
要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爸爸眼里的女儿才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
从一些细小的动作中都能看出凌柏琛对这幅画的爱护。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进去了。」
「好。」
凌柏琛看着她转身进门的背影,好一会才缓缓收回视线,上车。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楼上,一个摄像机的咔嚓声不停响起,把这一幕幕定格。
……
「该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一直在背着我有联系!」
「凌柏琛,你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一定会遭报应的!」
「去死!都给我去死!」
环境简陋的出租屋内。
沈伊目眦欲裂地看着手上一张张照片,上面全部是今天上午,酥酥几人在游倩家里玩耍的画面。
她抬起手狠狠将一张男女站在一块说话的照片撕成了碎片。
情绪太过激动,沈伊痛苦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凌乱的发丝之下,那双凤眼里尽是恶毒。
「凌柏琛,你把我逼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既然他都能做出这样无情的事情,就别怪她不择手段了。
都是他逼得!
「沈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撬门了!」
「死定了你这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门外又传来恐怖的拍打声。
沈伊条件反射一般,动作迅速地钻入了满是灰尘的床底下。
「别进来……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