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狂傲的语气。」
那声音冷不丁的出现,蕴含着强烈的怒意,吓的童一鸣和叶初夏都是身子一颤。
转头望去,黑暗处有两道人影缓缓走出,但看清来者何人时,童一鸣瞳孔骤然一缩,连忙作揖道:「乐山师兄!」
而叶初夏看到他身后的人,更是眼前一亮,不可置信道:「秋哥哥!」
来的人,正是乐山和陈秋。
吴兴安最终还是妥协了陈秋的要求,在和掌门人争取后,也终于得到了掌门的同意,于是,陈秋和乐山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神武门,好在大年三十这天的晚上赶到了,也没算辜负叶初夏对自己的期望。
陈秋冲到了叶初夏的面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二人此刻是如此的贪婪,贪婪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贪婪的大口呼吸感受着对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的熟悉,这几日的舟车劳顿,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初夏。」陈秋捧着她的脸,内心很是愧疚:「对不起,这些天让你受苦了。」
「没有关系。」叶初夏笑靥如花,如此的甜美动人:「我就说秋哥哥不会骗我。」
旁边的童一鸣脸色阴沉,他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如今见到了陈秋的真人,他愈发的想不通,自己究竟比陈秋差在什么地方?
似乎感受到了旁边人的异样目光,陈秋含情脉脉道:「我来了,你也不必再害怕担心了。」
抓着叶初夏的手,陈秋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眸子凝视着童一鸣,沉声道:「这几日,你一直在骚扰她?」
「是我。」童一鸣眼神淡然,浑然不惧道:「怎么了?」
「怎么了?」滔天的怒意从体内迸发而出,铺天盖地的袭来,压的人喘不过气,陈秋怒气冲天,猛地抬起手,一拳轰向童一鸣的胸口,这猝不及防的动手,瞬间令在场的三个人傻眼,任谁也没有想到陈秋竟会如此冲动,一言不合就动手。
二人距离那么近,童一鸣完全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拳,直接命中,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被自己视为废物的人击倒,这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情,胜负欲极强的童一鸣双手撑着地板立马站起身,他抹去嘴角的鲜血,眼神也变的异常凶狠,冷声道:「偷袭?你难道就这点本事吗?」
他目呲欲裂,恨不得用眼神将陈秋撕裂,随着体内内劲的浩然爆发,他凝聚全力,直接冲了过来。
旁边的乐山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身形闪动,直接挡在了童一鸣的面前,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冷声道:「童一鸣,你给我住手!」
童一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爆吼道:「乐山师兄,你这是要帮陈秋?他是一个外人,你我才是师兄弟,你未免太无情无义了吧?」
乐山沉声道:「冷静点,是你有错在先,初夏是我们神武门的贵客,你三番五次的骚扰她,这件事若是被吴长老或者掌门知道,你清楚是什么后果吗?」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童一鸣的怒火,他也逐渐冷静下来,但目光依旧无比凶狠的盯着陈秋,沉声道:「那他又凭什么打我呢?」
「打你?」陈秋眸光流转,凌厉道:「我不光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
「就凭你?」童一鸣嗤之以鼻,满脸不屑道:「你这点能耐,在外界逞能或许没人能奈你何,但在我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让你一只手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那就来!」陈秋此刻热血上头,一想到这么多天叶初夏所受的委屈,陈秋就无法抑制内心愤怒的情绪.
乐山挡在二人中间,他眼神看着陈秋,认真道:「秋兄,你冷静一些。」
「冷静?我该怎么冷静?」陈秋满脸
讥笑:「乐山师兄,你别忘记当初你们神武门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会保护好初夏。」
乐山苦笑道:「她在神武门,是绝对不会发生意外的。」
「所以就可以任人欺负对吗?」陈秋嗤之以鼻道:「只要人不死,对你来说就是保护好了,对吗?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会把她的家人送过来,结果言而无信也就算了,现在,她更是每天被这种变态骚扰,你们依然无动于衷,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是不是这一切我都毫不知情?毕竟,对你们来说,只要最后还给我时,人没事就行,对吗?」
乐山也十分的无奈,他幽怨的看了眼童一鸣,这件事,确实错在了这家伙身上,思索片刻,他沉声道:「陈少爷,那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把烂摊子交给我?」陈秋嘲讽道:「这难道就是神武门一贯的做事风格?我怎么忽然觉得,你们还不如天山派呢,实在不行,我带着初夏投奔天山派算了。」
「您别开玩笑。」乐山严肃道。
「是你先给我开玩笑的。」陈秋冷冷一笑:「我想让你把他千刀万剐,你做得到吗?」
「这...」乐山沉默不言,这件事,他确实办不到,他毕竟只是负责保护陈秋的,二人之间相识时间很短,这件事过后,也很难再有什么交际,可童一鸣不一样,是自己的师弟,也是神武门几位长老比较看重的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乐山内心更偏袒保护童一鸣,哪怕他是做错了事情。
「行了。」似乎看出乐山的为难,旁边的童一鸣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解围道:「以后我不再找叶初夏了行吧?满意了不?」
他双手抱着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做错事情的是叶初夏,而他则选择不斤斤计较,主动站出来承担不该承担的错,这种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得人十分恶心,陈秋忍住内心的恶寒,冷声道:「当然可以,那之前你对她的骚扰呢?是不是也应该承担应有的错?」
「那你想怎么办啊?」童一鸣摊了摊手,满不在乎道:「没搞清现状吗?这里是神武门,不是你寻仇的地方,明白了吗?」
童一鸣的意思很明确,陈秋所站的地方是神武门,而他童一鸣是神武门的人,就算做错了事情,也无需向一个外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