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看过司扶倾的演出，在她还是星空少女组合成员的时候。
虽然那个时候他是被同行的好友强行拉过去的，但在来之前，他为了能够更好地和她交谈，又重新看了一遍。
只要她愿意坐下来和他聊一聊，他
或许一个普通的电竞选手对神谕来说并不重要，但NINE神可是神谕的支柱。
通过司扶倾，一定能够联系上季昀。
即便没有这个原因，郁曜也一定要来。
如谢彻所说，他后悔了。
或许从司扶倾卸妆展露真容的那一时刻开始，他就后悔了。
只不过这一年的时间，越来越多的后悔蚕食着他六腑，到今天将他彻底吞噬完毕。
郁曜也无法想象，他印象里让他一直瞧不上的人，竟然有一天需要他去仰视。
司扶倾看了郁曜一眼，脑海里并没有与其相关的记忆。
她嗯了一声，微微颔首：「你是谁？」
很平静的语气，不是嘲讽也不是贬低。
但偏偏让人无法接受。
「……」
周围是一片嘈杂声，所有人都在狂欢。
但郁曜却感觉他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被带走了，世界一片死寂。
他机械般地抬起头，都忘记了如何发声。
银河战队的队长也有些尴尬：「NINE神不认识郁曜少爷啊？」
「哦，郁啊。」司扶倾点了点头，「没听过，更不认识，累了，先走了。」
她将酒杯放在旁边侍者的托盘上，径直离开。
而这句话，让郁曜脑海里最后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都在发颤，心沉得像是灌了铅块。
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
他们明明认识啊！
郁曜呆立在原地，大脑嗡嗡地响。
「郁曜少爷。」银河战队队长见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委婉地提醒了一句，「NINE神工作繁忙，她又横跨好几个领域，见的人那么多，记不得你也是正常的。」
郁曜神色苍白：「不，她应该……」
银河战队队长也不想再和他说什么，很快离开，去电竞选手那边。
「队长，你刚才带着谁来了？」副队长问，「怎么NINE神走了？」
「郁家的三少爷，我还以为他真的认识NINE神呢，才接受了他的请求。」银河战队队长没好气道，「谁想到是他自己夸大，NINE神根本不认识他。」
副队长笑：「今天还有人说自己就是NINE神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没脸没皮的人很多。」
银河战队队长摇了摇头：「等一会儿NINE神出来，我得给她道个歉，带了不想关的人过去。」
「以前圈子里有传闻吧，好像说司小姐追过郁家少爷？」一个队员想了想，说，「去年这个传言还传的挺凶，煞有其事的样子，我看不像。」
「司小姐可不仅仅是当红演员，还是神谕第一大神，她颜值又那么高，何必。」
诚然郁曜是郁家人，但以司扶倾如今的价值，郁家也是要去拉拢的，那还要看司扶倾愿不愿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另一个队员耸了耸肩，「这有个别男人，自恋到了一种境界，女生看他一眼，他都觉得人家爱上他了，脑海里连未来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实际上人家只是想看他身后的车站牌。」
「我深有体会。」一旁，一个女选手表示赞同，「这有的男人，骨子里就是犯贱，这就是以前爱答不理
，现在高攀不起了。」
「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九神，但我看比那个郁曜好一万倍。」先前说话的队员又开口，「九神都上交家产了，而且司小姐这么厉害，说不定九神也深藏不露，我看他不像是个只会打游戏的。」
话题很快被引导了神秘的九神身上，并没有人再关心郁曜。
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他们可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好心情。
外面
谢彻见郁曜出来，忙迎上去：「怎么样？」
郁曜愣愣的，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她不认识我。」
谢彻也是一愣：「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当时不是还跑到她面前说她照着你那个小青梅的样子整容？这样她都没有记住你？」
听到这句话，郁曜的面色「唰」的一下变白了。
如果不是谢彻提起来，他几乎都要忘了他还说过这样的话。
他到底干了什么？！
「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彻急忙补救道，「我意思是你应该会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啊，要是谁这么说我，我肯定记住这个人，等着之后有一天弄死他。」
孰知，这句话让郁曜的脸更白了，他身体晃了晃，几欲摔倒。
「哎，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真的不会说话。」谢彻很懊悔，「我就是奇怪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
郁曜的唇颤了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双目无神。。
他说了那样的话，司扶倾也不记得他，那是因为他根本不重要，更不值得去记。
郁曜扯了扯唇角，神情惨淡：「我们先走吧。」
谢彻见他情况不对，立刻扶住他：「行，先回去休息。」
**
另一边。
青都国际机场。
两个中年人正在候机大厅，焦急地等待着。
事情败露，计划彻底破灭，他们必须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们要彻底离开的时候，被拦住了。
「抱歉，季总下了命令。」秘书笑了笑，「两位暂时无法离开青都。」
两个中年人就这么被带到了神谕驻东桑分部，周围有着持***服人员。
办公室里。
季昀神情严肃。
他面前，容色俊美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气势浑然天成。
这是季昀第一次见郁夕珩。
郁夕珩站在他面前，让他有些无法将这个男人和游戏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九神联系在一起。
「郁先生。」季昀很快回过神，他伸出手，「幸会，感谢您的帮助。」
如果没有郁夕珩，他想将这两个人留住，确实有些困难。
「嗯。」郁夕珩和他握了握手，「查到了？」
「让郁先生见笑了。」季昀眼神冷了冷，「家里出了点问题。」
这件事情也有自由洲季家某些人的手笔。
郁夕珩眉梢一动：「哦？」
「扑通」两声，两个中年人都被按在地上，模样狼狈。
秘书上前：「季总，星辰公司那边已经被查封了，高层全部换人，他们两个是星辰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整件事情的朱某。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中年人神情骇然，仍然色厉内荏，「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和夜原签了合同？要是毁了星辰公司，得罪的是夜原！」
「你们在青都这么放肆，以为在自由州也能无法无天了吗？！」
季昀皱了皱眉：「？」
夜原是自由洲的一个组织。
不能说势力有多雄厚，但很有钱。
多个家族都和夜原有着生意的来往，季家也不例外。
夜原还是洲际研究所的鼎力投资者，每年的投资都在上百个亿。
夜原背后站着的是洲际研究所，自由洲的大小势力都会因此而忌惮。
「不错！」中年人见季昀迟疑，他挺直了身板，「季先生，你是自由洲人士，也一定了解自由洲局势分布，我可听说了，你们季家也少不了夜原的援助。」
「季先生，你们神谕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反而提升了名望，何必非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得罪了夜原，就算是季昀你也别想好过！」
季昀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什么都不足以撼动他。
他这样平淡的神情，却让中年人有种更加恐怖的感觉，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十几秒后，郁夕珩终于抬眼，他淡淡地说：「接电话。」
「叮铃铃。」
几乎是话音才落的同时，中年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