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的战船猛的一震,甲板晃动,破碎的兵戈碰撞,铿锵作响,火光四溅。
更令众人震惊的是,甲板上破碎的号角,残破的战鼓此时竟又发出了那洪亮的声音。
龙鏊等人顿时停下了脚步,有些惶恐的扫视周遭。
不过,始终并未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那号角声很快便消逝,战船也恢复了平静,好似一切并未发生过一般。
「这会不会是对我们的警告?」
凌云天疑声道。
对此,杜酆却并不畏惧,反倒露出一抹喜色。
「如果真是警告,那换种角度来说,我们即将接触到了这艘战船真正的秘密所在。」
对于杜酆的说法,龙鏊深表赞同。
事到如今,他们已毫无办法,唯一之法就是搞清这战船的秘密所在,如今方能有一线生机。
「提高警惕,继续前进。」
龙鏊依旧义无反顾的走在最前方。
「血!」
花三娘惊呼一声,此时的她已被吓得花容失色。
甲板的缝隙之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源源不断,转眼便浸没了几人的膝盖。
与此同时,血水之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了密密麻麻的白骨。
这令众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变得愈发的紧张。
杜酆捡起一块腿骨。
触碰到了这块骨的瞬间,体内分北阴血戟猛的一颤。
这顿时令杜酆的面色骤然大变,惊呼出声。
「归墟!」
听到这两个字,龙鏊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杜兄,你的意思是这战船的古怪是拜归墟的力量所赐?」
邛魑,凌云飞,黑熊以及花三娘四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与疑惑。
归墟的力量?
那是什么?
杜酆手掌发力,猛的将那截骨捏得粉碎。
「十之八九,不过这些骨内的神能并未散尽,反倒是多了一股归墟之力。」
龙鏊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明白杜酆这话的意思。
「杜兄,你是说归墟力量侵入他们体内,但并未第一时间杀死他们?」
杜酆点头。
此时越来越多的白骨随着血水涌出,堆积在一起,宛若一座小山。
对此,杜酆却显得十分淡然,只见其抽出穷奇血剑,提剑横扫,剑气横贯八方。
「散!」
随着一声大喝,笼罩船舱的血水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
众人惊愕。
杜酆解释道:「幻象罢了。」
他的神魂受陵鱼力量的影响,可分辨幻象,同时这些血水并未引起穷奇血剑反应,因此基本能够肯定这是假的。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箱的一般。
血水虽是幻象,但堆积如山的白骨却是真实存在的。
偌大的一个船舱之中尽是白骨。
这些白骨四分五裂,有的被铁链束缚与船身绑在一起,有的被长矛贯穿钉与甲板之上……
「他们这是被归墟力量所杀?」
龙鏊疑声。
杜酆打量着这些白骨,心中顿时生出一种猜测。
「或许他们皆是死于彼此之手,而且心甘情愿。」
「这,不可能吧?」
「这船舱之中几乎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说明他们死前并未有任何的反抗。」
「可问题是他们为何要对彼此战友下杀手?」
这
个问题同样令杜酆感到困惑。
「从这些尸骨中残留的力量来看,十有八九是因为归墟。」
此时,邛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公子,您们所说的归墟可是与昔年的归墟量劫有关?」
杜酆点头。
紧接着,龙鏊大致将归墟力量在洪荒依旧有残留的事情告诉了几人。
「这地方恐怕还存有归墟残留的力量。」
杜酆提醒道。
紧接着,众人以法则之力护身,小心翼翼的朝着船舱的最深处走去。
黑暗的船舱深处,有着一道泊泊鲜血自其中流淌而出,蔓延到杜酆的脚下。
「尚有温热。」
龙鏊几人皆是一惊。
就在此时,黑暗之中一道声音传出,那声音十分虚弱,有种气若游丝之感。
「这么些年过去了,又有人登船了吗?」
那声音当中透着几分无奈。
循着声音,杜酆几人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人浑身被诸多锁链束缚与船身捆绑在一起,浑身烂肉,血管什么的已与船身甲板融为一体。
他早已无法行动,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简单的呼吸。
然而,每一次呼吸都会有脓血从他身上留出。
「不知前辈是何人?」
「为何会被困在这艘船上?」
杜酆疑惑问道。
那人艰难的抬起头来,眼睑上的烂肉掉落在地,脓血流淌。
这般模样让人极为不适。
那人看了一眼杜酆几人,无奈叹气道:「既然来了,那就坐下与老夫聊聊天吧。」
说话的同时,六张破损的椅子从黑暗中飞出,落在众人身旁。
邛魑几人有些顾忌,杜酆却是坦然坐了下去。
见状,他们这也才坐了上去。
此时,那人悲叹一声,缓缓说道:
「年纪轻轻,天资不凡,可惜偏偏上了这艘短命船。」
「前辈,何出此言?」
杜酆疑惑,龙鏊几人亦是。
只听那人缓缓说道:
「这艘船遭受过你们无法想象的灾难,从那以后它便被感染了,一旦登船便逃不过身死的诅咒。」
杜酆蹙眉,疑声问道:
「前辈所说的灾难,可是昔年所爆发的归墟量劫?」
听到这话,那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确是那场灾难。」
紧接着,那人继续说道:
「昔年,我等为抵御归墟力量御战船前往抵御,可归墟的力量远超我等想象!」
「在那股力量面前,我们根本无力抵抗,只得撤离。」
「虽逃出生天,可我等连同这艘战船亦被归墟的力量侵染。」
「为防止这股力量侵染更多的人,我等便以毕生神力将自己封于船舱之中。」
「后来,我等发现在这股力量的侵染下会渐渐神智迷失,故而便纷纷自绝于船舱之中!」
「而我身为这一船的统将绝不容归墟力量泄露,危害苍生。便以身为阵将其余残留的归墟力量尽数吸入体内镇压。」
「从那以后,这船上的归墟力量便再也无法离船害人。」
「随着镇压归墟力量的时间变长,我的身体也就变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