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添福被司丽歌河东狮吼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看着秀恩爱的金桔与齐迹,腹黑汤圆的本质,又蠢蠢欲动了,挑事儿:
「金桔,你跟齐迹谈恋爱这么久了,啥时候结婚?」
金桔想也不想就回答:「等我20了,立马就跟他领证,嘿嘿~」
齐迹听得嘴角压不住地弯起,心里也是甜蜜蜜的。
宋添福自己吃瘪,心里不服气,又挖坑:
「那金桔,你们是大家族了,彩礼这一块儿,一定很注重吧?」
金桔依然满不在意地回道:「彩礼跟嫁妆是对等的,齐迹他们家给多少,我们家就回多少喽!」
宋添福再次挖坑失败,无奈抿嘴。
关于嫁娶,彩礼这个问题历来都是一道难关。
多少原本相爱的情侣,因为彩礼问题分崩离析。
又有多少相亲看对眼的年轻人,也因为高价彩礼最终谈崩。
这个千古难题,居然在金桔这里就这么给四两拨千斤了!
司丽歌听到金桔这么说,也表示赞叹:
「小福子,咱俩结婚那会子,你不是特别看重我嘛?就给了上千元的彩礼。」
「当时,我老娘坚决要随同样份额的嫁妆回去。」
「我老娘说,不是她争强好胜,是她希望我在婆家是有地位的。」
「我这个脾气,年轻时候不太好,总是惹是生非。」
「我老娘就希望事事周全,想着我嫁过去后,你们家能多多包容我的任性。」
宋添福危机感十足,立马表态:「哎~丽歌!我们全家可都是喜欢你的啊!」
宋添锦也在旁边帮腔:「我老娘打从一开始就喜欢你这脾气,我也觉得你当我嫂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哥,继续帮腔:「我老娘脾气也不咋好,我哥是个慢性子,我们一家人都没嫂子你能干。」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没有嫂子你,这个家迟早得散」!
司丽歌喜欢高帽子,乐得合不拢嘴,举杯跟宋添锦碰杯:
「哎呀~是我脾气不好,是你们都在包容我这山大王做派,这么多年,你们才是辛苦了!」
胡秀芹看着人家这姑嫂气氛,心里是大为震惊的,一家人还能这么相处?
金桔在旁边笑眯眯发言:「啧~羡慕你们家这个氛围,都各退一步,都识趣儿,个个都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太好相处了!」
胡秀芹默默在心里反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醒悟,人与人相处,优先释放善意,可能会避免很多没必要的矛盾。
当然了,她也清楚,司丽歌这暴躁脾气,真遇上不识趣儿的,也是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金桔端着酒杯跟胡秀芹碰了一下,有那么点提醒的意思:
「一个家庭的亲密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得饶人处且饶人。」
「拿话攻击对方,那对方肯定是要反抗回来的。」
「你试着夸对方,对方不见得夸回来,至少不反弹恶意,对吧?」
「来,走一个!」
几个女人又走了一杯酒,几个男人也走了一个。
赵诚自己也在反思,不应该跟前妻针尖对麦芒,吵到最后,问题没解决,反倒情绪被顶上了珠穆朗玛峰。
宋添福个黑心肝的玩意儿,今天还非得杀一杀金桔跟齐迹这股子恩爱风头。
他笑眯眯望着金桔,又问:「那你俩结婚后,公婆要跟着一起住、给带孩子,咋办?」
酒量一般般的金桔已经有点微醺
了,脸颊红红地表示:
「结婚,不止是女方脱离原生家庭,还有男方。」
「女孩子,对于结婚这件事,一定不能有我是「上门你家」这种想法。」
「既然男女自愿结婚,那就是组建起自己的家庭。」
「这个小家,是男女双方的,需要你们自己来经营。」
「女方得有女主人的心态,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是客,包括爹妈公婆兄弟姐妹。」
「而不是「上门」、「嫁过来」这种可怜巴巴的委屈感。」
「不然,结婚干啥?」
「男方也要有这个觉悟,你俩是夫妻了,你俩才是一家人!」
「啥么女方从心理上对娘家无法断奶,男方也从心理上还是巨婴,觉得父母在身边自己才算有一个家。」
「男方要是有这个心理,你把妻子放在哪里?」
「你跟你的妻子,是要生儿育女经营好自己的家庭哩!」
「娘家是娘家,那是另外一个家庭了,女孩子少掺和娘家的事儿!」
「啥么大包大揽帮助娘家的弟弟妹妹之类的,扯淡!」
「如果是娘家父母需要养老或者是看病,那的确是身为子女该尽的孝。」
「嫁出去的女孩子,可不能***兮兮往娘家砸大钱,你是想获取啥么好名声嘛?」
「算了吧!好名声只存在于你砸钱的瞬间,你一旦明年不砸钱,指定翻脸骂你!」
「啥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啥么「娘家如此困难咋么还不给钱」,啥么「白眼狼闺女给点钱咋了么」等等言论,道德绑架绑不死你!」
「不信你就去试试看!」
「嫁出去的女儿,首先得过好自己的日子,自己都稀里糊涂呢,操心娘家那么多干啥?」
「又不是住太平洋的,管得可真宽!」
「尤其那种扶弟魔,你哥哥跟弟弟是废物嘛?需要你一再「输血」给他!」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是惊呆了的表情!
这金桔的言论,还真是惊世骇俗!
可在场的几个已婚、已离女人,却逐渐回过味了。
胡秀芹不必说,自然是深刻理解了其中的辛酸,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活该!
司丽歌忽然想起自己三哥司青松意外去世时,老娘坚决不让几个女儿替哥哥还债的事。
如果她们这群女儿大包大揽替司辰还了父债,那司辰就继续还是那个狗屁倒灶娃的样子。
娘家的事情,是真心少掺和!
有了自己的小家庭,那就得优先顾及伴侣感受,优先经营好自己的家庭。
自己都活不明白了,大包大揽管得真宽!
醉意上头的金桔,居然还站起来了,滔滔不绝:
「你们几个男的也是!」
「结了婚,少拿媳妇儿就得伺候公婆来说事儿。」
「你父母生了你,又没生你媳妇儿。」
「媳妇儿孝顺公婆,那是因为看在你的脸上。」
「就像你孝顺岳父岳母,也是因为媳妇儿。」
「你俩不结婚,犯得着跟双方家长叫爸妈嘛?」
「兄弟姐妹之间,没结婚前叫一家人,结了婚,脱离了原生家庭,那就是亲戚了。」
「尤其金钱上面的事情,少掰扯不清楚,必然生出矛盾来。」
「你的家庭财产,那是你跟你媳妇儿的,不是你跟你爹妈跟你兄弟姐妹的。」
「你兄弟姐妹自己的财产,你也甭想着去花……」
「哎、哎哎~越说越离谱了!」宋添
福是真心要给金桔跪了!
他服了,是真的服了!
这丫头哪里来的怪物啊!
咋地这么多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以后可再也不敢给人家挖坑了,指不定,就把他自己给埋里面了!
比如,他跟司丽歌这个小家庭,跟宋添锦这个新婚家庭之间,其实是存在司辰超市原始股份牵扯的。
最初,宋添福还是元孟县的商业局一把手,司丽歌为了不影响他,在司辰超市投的钱得到的原始股份,一直都在宋添锦的名下。
如今,宋添锦跟赵议结婚了,这个事情,可就得掰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