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沙塔国两架运输机抵达颜桥下辖的军机场。
机舱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严阵以待的人们,瞬间就被亮瞎了铝和钛双眼!
尼玛!
尼玛玛!
尼玛、玛玛啊!
全是美金!
那披肩发的米国「国父」,可真是让苏方人人又好处理一下!
这么多钱,放在苏国那边的户头,那是不可能滴!
因此,司辰回来后,专程去了一趟江家。
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看望江老爷子。
八姑司如画也在家,没戏拍,暂时在家住几天。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司辰,想啥歪点子呢?」
司如画对于司辰,更像是弟弟,俩人只差了两岁。
「小姑,瞧您说的,我就是来瞧瞧江爷爷,能有啥事儿!」
司辰嘿嘿嘿笑着,话锋一转:
「待会儿,小姑可得帮衬着我点。」
司如画抿唇轻笑:「还说没事儿!」
姑侄俩说话间,穿过回廊,来到小花园。
大夏天,满是紫藤覆盖的凉亭里。
江老爷子躺在躺椅上,晃啊晃。
手中一把破了角被补丁缝上的芭蕉扇,轻轻挥动着。
身旁的石桌上,一台半新旧的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放着《沙家浜》。
那录音机的外壳,还有一部分是木板子的!
十分有年头儿的老物件了。
江老爷子边听边跟着哼唱,悠然自得。
一旁,江老太戴着老花镜,正在纳鞋底子。
手中的钻孔大针头,时不时在头上轻轻划拉一下。
人的头上有头油,划拉一下,是沾点头油的意思。
针头有了头油,才不会干涩,钻孔时更加丝滑。
可不是为了好玩才划拉那一下。
「爷爷,奶奶,你们看谁来了。」
司如画带着司辰进来后,自然而然地喊人。
嫁进来这段时间,她都习惯了下来。
江家老两口,也习惯了。
「呀,这不是司辰嘛!」江老太是个欢脱热情的性格。
放下手中的活计,她站起身,迎了上去:
「这孩子有心了,知道挑江奶奶喜欢的好吃头带!」
说话间,她陆续接过司辰手中的一部分礼盒,头也不回地喊:
「老江,快去给司辰沏茶!要上好的龙井!」
江老爷子慢悠悠起身,司如画赶紧说道:
「爷爷您坐着,我去沏茶。」
江老爷子又慢悠悠坐回去了。
这夫妻俩就这么个脾气,不来虚的,套路啥的,懒得搞。
如果真在乎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就不会同意江杉跟司如画的婚事。
老一辈的心里,辈分不一样是不能结亲的。
尤其还是跟司家,大家关系那么铁。
由此可见,江家老夫妻有多么实用主义。
「江爷爷、江奶奶,精神矍铄啊!」司辰开场白还是要有的。
「那是,你江爷爷那饭量,可不是你们能比的!」
江老太拆老伴儿的台,一点不含糊:
「别看他现在一个老头子了,一顿一个大馍馍,米汤一洋瓷碗,炒菜都被他吃了,半上午的,还要加一份糕点跟水果。」
江老爷子一辈子都习惯了,躺平任嘲笑!
「你江奶奶,那才叫一个厉害!」
江老爷子也放了大招儿:
「前些天,老三家的小子在学校里跟人家打架,没打过。」
「你江奶奶听了后,气不打一处来,拎着鸡毛掸子去打那群二小子了,哈哈哈!」
说到这里,江老太再次来气了:
「那哪里是学生?分明就是一群社会上的混子!」
「我一根鸡毛掸子,单挑七八个地痞流氓。」
「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跪下来给我磕头喊奶奶!」
司辰闻言,哈哈哈跟着他们一起笑。
江奶奶不是吹的,是手上真有功夫。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性格彪悍的奶奶,其实是个搞科研的。
当年,她喊着要上前线,江家司家一大帮人才给劝住。
让她安心在后方,搞科研。
如果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成了只能看到黑白色,她也不会退休回来。
就比如,石桌上笸箩里的鞋底子,并非纯白色,而是浅黄色的。
她估计把这个颜色的布,当成了白布。
几人说说笑笑一阵子,司辰才切入正题:
「江爷爷,江奶奶,我媳妇儿回了苏国认亲,我们这些天,都在那边住。」
说着,司辰指了指地上的苏国特产,说道:
「这些,都是我从苏国那边带回来的。」
二老闻言,倒也没觉得惊讶。
毕竟,前些天,司老太打电话过来,要了江槿的联络方式,也顺便告诉了实情。
如今,听到司辰这么说,二老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家子能团聚了,好哇!」
司辰稍稍斟酌了一下,说道:
「我先回来呢,是计划在咱们人行存一笔钱。」
「啥钱?」二老一起问。
「美金,老丈人给我媳妇儿的认闺女红包。」
「存呗!」江老太倒是没多想,苏国也挺揭不开锅的,能有多少钱。
江老爷子意识到点什么,坐端正,问:「存多少钱?」
司辰伸出来两根手指,江老爷子试探着问:「两万美金?」
司辰摇摇头。
老爷子雪白旺盛、尾端飞扬的眉毛,挤到了一起:
「二十万美金?颜桥哪来那么多?这小子贪的是不是!」
「老子当年冒着那么多风险送他回去,是让他给咱们阵营做贡献的。」
「他小子在干啥?当阵营里的硕鼠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