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的晚上。
天还没黑,萨拉就带人来接机了。
紧张的老人家,激动得坐立难安,不停向出口望去。
颜桥没敢来,就在古堡里指挥厨子准备晚宴,顺便带外孙玩耍。
天刚黑,司家几口人抵达莫斯喀国际机场。
颜立夏搀着奶奶,司辰抱着肉闺女,夫妻俩一人手上还有一个皮箱。
不能推着走、只能拉着走的老式真皮皮箱。
箱子底下两个轮子,只能向前,不能转动。
萨拉远远瞅见他们,激动地挥舞手中的大红色国旗,喊着:
「在这里!我在这里!」
说着,老爷子健步如飞,朝着司辰几人跑去。
「姬……大妹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萨拉脸都涨红了,像是过年在机场接亲人的老爷爷。
抱着司老太,就是一个贴面礼。
司老太情绪还算行,笑着拍拍他的后背:
「你看,我就说还能再见吧!」
「爷爷!」颜立夏也打招呼。
「孩子,欢迎你……来莫斯喀!」萨拉那句「欢迎回家」终究是留在了舌尖。
场合不对,时间不对。
「爷爷。」司辰也跟着打招呼。
萨拉和蔼地笑,抱了抱司辰,礼节性来了个贴面礼:
「辛苦你了!」
小圆满本来还没睡醒,确认是萨拉后,立马双眼晶晶亮:
「太姥爷!咚叭!子弹、子弹!」
小圆满伸开短胳膊,就往萨拉怀里扑。
萨拉连忙接住,不由得说道:
「哦呦呦,小妞妞又长壮壮了,得有40斤了吧?」
「还差点,目前35斤。」司辰将孩子让到萨拉怀里。
「大嗷呜,满满是个大嗷呜!」萨拉将沉甸甸的小妞妞抱在怀里,满心都是欢喜。
这是他两个月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萨拉从大大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锡纸包裹着的超大块巧克力,问:
「小满满,太姥爷请你吃……」
颜立夏手快,悄么么收起了巧克力,说道:
「爷爷,不能给,吃了就不吃晚饭了。」
萨拉想起小平安那个饭渣娃,立马心领神会:「哦,哦哦!」
古堡。
颜桥心不在焉地陪小平安玩耍。
墙上巨大奢华、金光灿灿的巴洛克造型摆钟,滴答滴答,秒针一下一下。
颜桥很慌!
掌心都沁汗了!
隐约间,他听到外面远远传来说话声,彼此相谈甚欢的模样。
颜桥给自己壮胆——
别怕,你如今都这么高的身份了,她会给你留脸面的!
小平安耳朵尖,听到动静后立马起身,叫嚷:
「太奶奶!我是安安!我来了!」
小家伙一双小短腿,哒哒哒,跑动频率却非常快,从餐厅跑了出去。
古堡的客厅,属于多功能的,也是大厅。
地面是黑金花大理石与米黄色大理石做水刀拼花工艺的造型,典型的欧式奢华风格!
顶上是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四周墙壁上到处都是壁灯。
大厅的空间主人宴请宾客时,也用来举办大型舞会。
小平安小小的一只,从其中跑过时,仿佛点缀上去的橄榄绿小蚂蚁。
古堡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被推开,司辰几人被萨拉热情招待进来。
小平安第一眼就看到了司老太,大喊:
「太奶奶!太奶奶——」
声音洪亮,久久回荡在高深开阔的大厅里。
「哎!我的曾孙孙!」司老太快步上前,弯腰,张开双臂。
小平安却径直略过她,直奔颜立夏怀里,哭了:
「妈妈!你怎么才来!安安想妈妈!」
小家伙那股子委屈啊!
颜立夏本来情绪没多大异常,来之前已经想通了,就当孩子是来外公家住几天。
可儿子一哭,她就有些绷不住了:
「妈妈也想你,妈妈的安安!」
里面餐厅,颜桥本来还在犹豫,出去不出去呢?
要不,找个借口,就说有紧急军务,让管家代转一下。
等他们见到孩子完好无损,那股子气劲儿过去了,他明天再来见人。
可如今,小崽崽哭了啊!
颜桥慌得一批!
他连忙快步出来,着急解释:
「哎!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姥爷这些天是怎么教育你的?」
「哎,猛男!要当个钢铁猛男!」
颜桥多少是有点沟通障碍的,也十分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
本来是解释的话,到他嘴里,变成了生硬的恐吓。
司辰眼角余光看奶奶的反应,奶奶不动,他就不动。
颜立夏怀里抱着孩子,对这个父亲的感情很复杂,下意识躲到了司辰身后。
司老太表情很淡,驻足不动,等颜桥开口。
萨拉怀里抱着小圆满,是个操碎心的老父亲,疯狂给颜桥使眼色。
客人远道而来,儿子没去机场接人,没道理连欢迎进门都不说。
颜桥双手背后,紧张得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
看似表情严肃、四平八稳的颜大将,实则,心内慌得一批!
他童年对母亲的印象,得到的母的「大嗷呜」呢!
你看,气息相对的人之间,是有默契的呦!
颜桥满脸堆笑,弯腰,亲昵地将扑来的外孙女抱在怀里——
万万没想啊!
小圆满对着颜桥的脸,狠狠就是一拳:
「我才是大嗷呜!哥哥不是!姥爷,笨蛋!」
这一比兜,直接就把姥爷打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