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电话打过来时,司如画正在给宝宝喂奶。
「喂?」
「八姑,是我,司辰。」
「哦,你啊!」司如画有那么点小情绪了:
「我现在看着我儿子的这张脸,就想起你小时候,唉!」
司如画无奈扶额,一副往事不要再提。
司辰在那边哈哈大笑:「我理解、理解,我小时候给你和七姑添麻烦了。」
司辰自己也清楚,小时候他特别能胡闹,很多屁事儿都是他干出来的还甩锅给身边人。
熊孩子,有时候是天生的,并不是家长不管。
能量大的孩子,小时候爱闹腾、长大了爱折腾。
司辰跟八姑也没啥好说的,就传达了江杉的话:
「江杉刚才跟我聊工作了,让我传达一句话给你——」
司如画先纠正道:「叫八姑父,江杉是你能叫的?!」
司辰一身反骨、两耳不闻,自顾自替江杉「传话」:
「他说,你生孩子辛苦了,坐月子辛苦了,照顾孩子更是辛苦了。」
「他现在出任务在外面,不方便照顾你,让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该吃吃、该喝喝、该开心一定要开心!」
「孩子满月之前他会回去的。」
「等他回去时候,一定给你带个大礼物,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大礼物!」
司如画被逗得直乐呵,笑声太大把睡眼惺忪的小崽崽都给惊醒了,当场就给戳穿了:
「除了「你辛苦了」,剩下的都是你胡诌的吧?」
司辰:……-_-||「「
「我不是,我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
司如画撇撇嘴,压根儿不信:
「你个缺德带冒烟儿的,我家江杉啥样儿的人我不清楚?」
「他那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三巴掌打不出一句情话来。」
「行了,我心里都有数了。」
「把电话给立夏,我有点娃娃的问题想跟她探讨一下。」
司辰龇牙笑,看了身边的颜立夏一眼,道:
「我媳妇儿就在身边了,她都听到了,你说吧!」
司如画那边顿了两秒,打发人:「你出去,你不能听。」
司辰心底了然,起身从媳妇儿怀里接过三宝,抱着晃晃悠悠去壁炉边了。
颜立夏拿着电话去了窗户边,那里远一些,信号也好一些。
宝妈之间的话题,自然就是月子里的护理了。
……
远在麻六甲海峡某海岛的三位老人家,聚在一起打麻将。
由于三缺一,颜翎的特别助理来补位。
司老太慧眼如炬,仔细打量起这位不速之客:
「颜翎,你这特别助理瞅着有点面善呀!」
颜翎这特别助理,是一位50岁左右的男子,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能从他的气度与谈吐,看出是一位家世良好的人。
萨拉一边搓麻将,一边回怼:
「姬妹子,你这不是胡说八道了?你跟人家也是头一次见,咋地就觉得人家面善了。」
说着说着,萨拉就给颜翎点了炮。
司老太那个生气呀!
「君子动口不动手,说我就说我吧,你那手干啥胡乱下牌?」
「我乐意~」萨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我的最爱,必须得是我家哈尼!」
司老太气得翻白眼,颜翎却你侬我侬地冲着老伴儿温柔一笑:
「达令,你真的
太好、太好了!」
司老太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颜翎,问你呢,你这特别助理瞅着有点面善。」
颜翎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轻飘飘来了一句:
「这位是青榕,我的特别助理,也是我「北归雁」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啪叽!
萨拉搓麻将的手一抖,几张白玉麻将掉落地上。
「亲爱的,你、你的财产都给他继承?」
「他、他是你啥人?」
「你、你甭告诉我他是你养的小白脸啊!」
萨拉急疯了,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你的财产就算桥桥不能继承,那、那不是还有立夏了?」
「咱家安安、满满、舟舟,那都是可以继承的呀!」.
「你、你干啥要给这个小白脸!」
萨拉越说越气,被这个年代狗血情感剧荼毒过的毛熊小老头情绪竟是愈发脆弱,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时候,颜翎居然跟个渣女一般,说起了诛心的话:
「达令,你怎么能如此不信任我呢?」
「我是那种人嘛?」
「我明明那么爱你,分开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是想念你的。」
「我每天都在盼着咱们久别重逢,伉俪情深、凤凰于飞。」
「相隔半个世纪,咱们好容易又在一起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呢?」
萨拉居然就吃这一套,立马道歉:
「对不起,哈尼,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冲动的。」
然后,老头老太太又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司老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嘶了一声:
「我牙倒了,哎呦妈呀,酸死我了!」
她其实一直都在观察颜翎这位特别助理,总觉得这人忽然出现在她跟前不是巧合。
她之前在新咖坡陪着颜翎那么久,这人都没露面,这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打麻将三缺一喊谁不行?非得让这个集团未来的继承人百忙之中来凑数?
司老太目光犀利地盯着对方看,想不到的是他并不怯弱,反倒很是礼貌地站起来。
随即,他冲着司老太恭恭敬敬弯了弯腰,自我介绍:
「婶婶,我叫青榕,青春永葆的「青」,榕树葳蕤的「榕」。」
司老太手中捏着的麻将「叮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你叫「青榕」!」
司老太蓦然拔高的嗓门与变了调的语气,令萨拉不自觉回了身:
「姬妹子,咋了?」
司老太表情甚是激动:「他叫青榕,青榕啊!」
萨拉还是一脸的懵,司老太却语无伦次地解释:
「青跟木字旁,我们家男丁那一辈的都是这个名儿,青柏、青松。」
万万没想到,萨拉的脑回路还是往狗血剧情上面靠拢:
「哦——我明白了!这小白脸是司战在外面的私生子!」
空气格外安静!
三秒后,司老太率先爆发了:
「老哥哥!说了让你少看点八点档,你非是不听,脑子都退化了吧?」
「我家战哥多好一个人?咋可能做出这种狗血事情哩!」
「战哥当年也是双生子,他的哥哥你知道的吧?」
「司家族谱上,清楚记录着我家大伯子的孩子,名叫「司青榕」!」
「明白了!」萨拉恍然大悟,却又想起了什么:
「咦?当年这孩子不是跟母亲一起,在战火纷
飞中失踪了?」
司老太缓缓将目光转向了颜翎,后者却看向了青榕。
「萨拉叔叔,当年我跟着母亲的确颠沛流离了一段时间。」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董事长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多年以来,我就跟随在董事长身边效力了。」
真相如此,三位老人皆是眉开眼笑,萨拉最乐观:
「原来如此呀,错怪你了,叔叔跟你道歉,以后这都是一家人了,找机会热热闹闹一起聚一聚,认个亲。」
「没关系,不怪您。」青榕回答完这一句,便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斟酌好了才回道:
「董事长这边卸任后,我就要挑起重担了,所以,我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这是明晃晃的话里有话。
颜翎身份特殊,这一次让旗下的渔船出动,已经算是暴露了。
青榕接下来以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承人身份得到集团,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逼宫」。
表面看,颜翎被轰下台、外人青榕全盘接手企业。
实则,内里有一笔非常复杂的深水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