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骂逆子的还有蔡大少——
「蔡龙!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那可是在大街上啊,你就敢扔下老娘跟那个骚狐狸跑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你这还没娶媳妇儿了,就敢忘了老娘?」
蔡夫人追着蔡大少疯狂咒骂,一路从客厅追着骂到三楼的卧室。
蔡家别墅的布局比较中规中矩,一楼除了行动不方便的蔡老夫人有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其余都是大堂、偏厅、餐厅、会客室、书房等相对不私密的空间。
二楼主要是蔡德利两口子居住,三楼则是蔡大少的地盘。
蔡大少忙忙碌碌低头收拾自己的行李箱,蔡夫人在一旁疯狂咒骂,哪怕在卧室里声音都震荡在整栋里,层层叠叠地回荡。
蔡老夫人上了年纪耳背,但对打骂蔡大少的任何声音却意外地敏感。
她几乎是凭直觉就能感应到有人收拾她大孙子,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颤巍巍站在别墅一楼的大厅,仰头喊着:
「翠花啊,你可甭收拾我大孙子呀!」
「翠花,你下来!」
「你这咋地又吼起来了?」
「大龙你快劝一劝你妈,甭吼了,甭吵吵了啊!」
楼上的鸡飞狗跳、楼下的又吵又闹,偌大的别墅里都是层层叠叠的回音。
「蔡龙!你给老娘站住!你拿着这么多行李上哪儿去?你说,你是不是要去跟那个骚狐狸鬼混?你给我站住!!!」
蔡夫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母子俩噼里啪啦出来了,在三楼的过道里拉拉扯扯冲着对方吼叫。
「妈!你放手!我上哪儿去你管不着!」
「我咋么就管不着了?我可是你妈!」
「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你还这么管着我有啥意思了么?」
「我不管你谁管你?三十咋了么?你是成熟了还是能独当一面了?就你那选择媳妇儿的眼神不被骗才怪!」
「妈!你能不能不要管这么多!我爸都同意我跟沙莎一起,您究竟是为啥不同意?」
关于这个根本问题,蔡夫人其实也没深层次的精准答案,只是怒吼着找了一堆看似合理的答案:
「那就是个哪哪儿都不适合你的骚狐狸!」
「你不能跟她处对象儿,你爸那是啥么眼神儿了,压根儿不会看女人!」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沙莎……」
「你跟你爸一个球德性,看女人就没有一次是准的。」
「除了看人家漂亮,还能看个啥?」
「那个沙莎,究竟是温柔贤惠了还是做饭好吃了?」
「妈!做饭再好吃那也是会吃腻的,那龙城大饭店的大厨们谁不是顶尖厨艺?那还不是会吃腻了想去别人馆子里吃!沙莎不需要厨艺好,我喜欢沙莎这个人跟这些无关……」
「那沙莎一看就不是个贤妻良母,那样的样子货就是个花瓶,你娶回来干啥?!」
「傻儿子,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那不过是个看中咱们家钱的坏女人,你上赶着往上送干啥了么!」
蔡龙就跟个死犟不回头的恋爱脑一般,梗着脖子跟老娘抬杠,同时母子俩你来我往地抢夺行李箱:
「沙莎才不是图我的钱哩!你放手,我着急赶飞机呢!」
「飞机?你坐飞机上哪儿去?你给我站住!」
「我飞巴黎,我要跟沙莎一起去参加时装周!」
母子俩拉扯之间蔡大少兜里的护照掉了出来,蔡夫人没出过国也没见过护照,大惊小怪吼吼:
「这不是户口本么?蔡龙!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偷偷跟那个骚狐狸领了证?」
「你糊涂啊!!!」
「一旦你跟她领了证,再想离婚可就难了!」
「你有没想过严重的后果?假如真的要离婚她可是要分走你一半财产哩!」
「我就说嘛,那个骚狐狸最近愈发上赶着控制你了,合着是要忽悠你跟她领证。」
「我不行!我不答应!!!」
蔡大少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妈!这不是户口本,这是护照啊护照!我出国是需要护照的啊……」
「你少给我扯谎!」蔡夫人正在气头上连那护照都不想多看一眼,拼命撕扯把那一个薄薄的塑料皮本本、内里纸张的护照撕了个稀碎。
蔡大少这个护照还是年前申办的普通八二版,封皮是褐色的。
如果是九二版的则是红色封皮。
当然了,这个年代是没有电子护照的,那是二零一二年才开始的。
蔡大少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跑前跑后、各种塞钱才加急办下来的护照就这么着被老娘撕碎了,那个心啊都在滴血:
「妈!!!」
他狠狠将行李箱摔在过道里,脸都因为愤怒变得爆红,双眼死死瞪着老娘怒吼:
「你究竟是为啥?!」
「我只是跟沙莎出国一趟啊!」
「我是陪她去参加巴黎时装周不是去领证啊!」
蔡大少崩溃怒吼、沮丧跪下、以头抢地:
「你究竟是为啥啊为啥!」
「你知不知道办一个护照究竟有多难!」
「你把它撕碎了我可咋办!」
「沙莎过两天就要出发了呀,我可咋办啊——」
面对儿子的崩溃怒吼,蔡夫人先是被吓了一大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两步。
可她越看眼前这个崩溃的狗儿子越是生气,瞪眼怒道:
「不就是一个骚狐狸?你至于么!」
「蔡龙,老娘今儿个就告诉你,想跟她出去鬼混门儿都没有!」
「你跟你爸那如意算盘迟早也会落空,真当那沙莎是好拿捏的?」
「那就是个狐狸精,有脑子的狐狸精!」
「你们爷儿俩被美色迷了眼看不清她的真面目,老娘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那骚狐狸甭说进咱家的门了,就是想给咱家生个娃我都不允许!」
「你跟她出国是不是要去浪?你那点花花肠子老娘还不清楚!」
「甭以为这次你能让她怀孕就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老娘抬也给她抬到私人诊所做了人流!」
「你给老娘趁早死了这条心!」
蔡大少的脑子嗡嗡直响,钻了牛角尖的他只觉得窒息又绝望。
忽然!
蔡大少爬了起来,蹭一下翻过护栏从三楼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