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俩小情侣也不嫌冷,手拉手在飘着鹅毛大雪的夜里散步。
小平安冻得鼻头红红的,瑟缩在大胡子的怀里嘟囔:
「叔叔,你说他俩就不怕冷么?」
大胡子一脸的兴奋,拥有着吃瓜人士最热忱的期待:
「谈爱中的男男女女,咋可能被冰冷的温度打败哩?」
小平安似懂非懂,又问:「那、那我觉得冷嘛,咱俩上我家超市里取暖去,好不啦?」
大胡子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坚决要蹲守在吃瓜第一线:
「大雪夜,指定会有歹徒出来做坏事的,我身为保镖,务必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
小平安切了一声,又往大胡子的军大衣里钻了钻:
「我才不信哩!你明明就是想看人家俩人亲亲嘛……呜呜!」
大胡子一把将小平安的脸扣在自己胸前,不让小崽崽破坏他的现场吃瓜。
走在前面的齐迹与金桔,果然不负众望,越走越近,甚至靠在了一起。
齐迹把自己的烟灰色大围巾展开,兜住金桔的小脑袋往自己怀里拉。
晕黄的路灯下,金桔与齐迹共用一个围巾,彼此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近到彼此哈出来的白气都缭绕在了一起。
近到夜空飘落的雪花,融化在金桔卷翘眼睫毛上的画面都被齐迹清晰收入眼中。
近到金桔能在齐迹的眼里清晰看到自己……
大胡子这边,咧着嘴傻乐呵,心满意足地现场p!
几家欢喜几家愁。
颜立夏带着小倪刚吃完饭,坐在自家川菜馆子里歇一歇,等他们回来了一起回家。
结果,对面桌上喝了酒的三个男人闹腾起来了:
「这菜辣死个人,凭啥卖这么贵了么?我就不结账!」
馆子里这会儿人还不少,大家纷纷侧目过来,看着那人拍桌子闹事、冲着服务员叫嚣:
「你瞅瞅、你自己瞅瞅,一盘辣子鸡得有多少辣椒?啊?鸡肉呢?你告诉我鸡肉呢!」
服务员每天都会遇到些不满意的顾客,应对起来还算能行,耐心给解决问题:
「哥,咱家这是川菜馆子,主打的就是一个辣菜,辣子鸡那肯定是有辣椒的。」
「您如果进来时说自己不能吃辣,咱也有一些不辣的菜您可以点。」
「您现在要是觉得不满意,我这边可以给您申请一下,看我们店长能不能再送您一道不辣的菜。」
那人眼睛一瞪,嚷嚷:「瞧不起谁呢?当我吃不起还是咋地?谁要你们再送一道菜了!」
服务员赶紧安慰:「那我就跟店长申请一下,给你们打个折!」
旁边另外一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嘴里臭气熏天,顺手将那盘子举起,嚷嚷:
「来,你长眼睛了吧?先瞅瞅这菜,是不是半盘子辣椒段儿?」
第三人也瘫坐在椅子上,咬着牙签满脸不耐烦地斥责:
「不光干辣椒段,你们还往里面放青辣椒,黑心肝的女干商!」
「那、那竟然还有灯笼椒,底下又沉了一层花椒粒。」
「你这除了佐料哪有鸡肉?哪还有鸡肉!」
服务员耐着脾气解释:「哥,您消消气,咱这是川菜馆子,辣子鸡肯定是辣的,没有辣椒咋能叫辣子鸡了么。」
那带头的人愈发火大了,一把夺过同伴手里的盘子,把那剩下的辣椒段就往服务员的脸上泼:
「***睁着眼说瞎话!一盘菜半盘子辣椒还敢跟我要钱?!」
那泼过来的
辣椒段,劈头盖脸撒在服务员的脸上、头发上,还有碰到她眼睛的。
服务员尖叫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脸,眼睛被辣得睁不开,流着眼泪赶紧喊:
「店长、店长快来呀!我、我眼睛看不到了,好疼!」
饭馆子的店长快步从后厨跑过来,急声问:「咋回事?」
店长原本是得了颜立夏的吩咐,去后厨给打包饭菜了,颜立夏要带回去给萨拉几人吃。
服务员捂着脸疼得在原地直跺脚,眼泪鼻涕横流,话都没办法说了。
那三个男人却趁着酒劲儿或坐或站在桌子边猥琐地大笑:
「快看,这小娘们儿那里一颤、一颤的还怪好看哩,哈哈哈~」
一旁的婶子看不下去了起身来帮忙,先将服务员拉开:
「闺女,你快去洗一下眼睛,这可不是开玩笑哩!」
那婶子的儿子指着闹事的三个男人,谴责:
「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啥非得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大老爷们儿一个个的,咋就能干出这种缺德败兴的事儿哩!」
被人谴责后那泼辣椒的男人登时来了劲,狠狠一拍桌子,回怼:
「最他妈烦你们这些好管闲事的,她就是个破服务员,顾客不满意了她就得受着,关你们屁事儿!」
另外一桌的客人也看不下去他们的嚣张,插话:
「人家服务员也是人呀,大家都是出门给人打工的,和气一点不好么?」
其他的客人也纷纷站出来附和,谴责他们:
「就是嘛,谁也不容易,你干啥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哩?」
「门口那么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川菜馆子,你们是没瞧见还是咋地?」
「川菜不辣还叫川菜么?既然来吃川菜,你矫情啥辣不辣么!」
「就算你不能吃辣,那你进门时直说呀,人家小姑娘都说了,可以送你们一道不辣的菜。」
「要我看,你们这是存心要吃霸王餐,真够缺德的!」
面对周围食客的指指点点,三个人自知理亏却不肯认错,仗着酒壮怂人胆便团伙作案。
他们骂骂咧咧之间,把所在的那一桌噼里啪啦砸了个稀烂。
店里的食客被吓得一阵乱叫,慌里慌张起身赶紧往出跑。
颜立夏是孕妇,这种场合不适宜待着,以免被误伤,她也在小倪的保护下抓紧离了店。
出去后,站在大雪纷飞的店门口,她给宋添锦那边去了电话:
「小锦,川菜馆子这边有人醉酒闹事,你带超市的防损员过来吧!哦,你们从后门进店,记得带上电棍。」
挂了电话,颜立夏回头看去——
那名被泼了辣椒段的服务员,由于不能及时去后厨清洗眼睛,只能身着单薄的工作服可怜兮兮地蹲在雪地上。
她的旁边,穿着薄薄西装工作服的店长,正抓着一把一把的积雪往她眼睛上擦,试图给小姑娘缓解辣椒带来的伤害。
小姑娘年纪不大,很是稚嫩的一张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嘴里却不停解释:
「店长,真、真不是我的错,我、我都道歉了,还、还说给他们申请一份不辣、不辣的菜,可他们忽然就翻脸了,呜呜呜~」
店长也心疼自己的员工,一个劲儿安慰:「你先甭管这个,我来处理就行,你先把眼睛顾好。」
小姑娘胆小地问:「店长,我、我听到他们在里面砸、砸东西,可咋办呀,老板怪罪下来,我是不是都得赔呀,我一个月一百块不到的工资,我可咋办嘛,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