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卿——」
贺云祥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盛云卿看见他抓着一个红酒瓶子怒气冲冲地冲过来,一副火并的阵仗,急忙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来如意见情况不妙,心里喊了一声MYGOD!
她本能地从沙发上跳去来,挡在他身前,「云翔,你冷静点儿,别动粗。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咽了一口唾沫,解释,「清晨起来,我才发现,你俩都喝多了。一个趴在桌子上睡,一个躺在沙发上睡,什么都没盖。我怕你们冻感冒了,才想给你们兄弟俩盖毯子。」瞧了瞧盛云卿,给他递个眼色,「盛总是大人物,应该时常被别人袭击他。所以,早就养成防范生人近身的习惯。我走近他时,睡着的他可能以为我是坏人,一个擒拿手过来,我没躲开,就变成刚才你看见那姿势了……」
开始的情形,确实是这样。
她来如意绝对没有撒谎,没有胡说八道。
接下来令人血脉喷张的那一段,她只能漏掉。
不然的话,她面子上挂不住,盛云卿也好像有登徒子的嫌疑。这场俩兄弟为了一个女人火并的大戏就上演了。
贺云祥回头瞧瞧掉在餐桌边的毯子,半信半疑地,「真的?」
盛云卿耸耸肩,不置可否地,「信不信由你!」
他虽然没有戳穿来如意半真半假的话语,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在危险来临时,这女人本能地挡在了他前面,一切都已了然。如果她不爱他,绝对不会毫不犹豫地跳出来护着他。
这场赌局还没开始,贺云祥就已经输了。
因为这个女人心里的天平,是朝他这边倾斜的。
贺云祥放下红酒瓶,盯着盛云卿,「盛云卿,记住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不希望,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br>
盛云卿自负地笑了笑,「是君子,还是小人,走着瞧就知道了。」瞧瞧来如意,意味深长地,「有云翔守着来医生,我很放心。公司还有事儿,我走了。」边走,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来如意,她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门开门关,客厅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来如意有些尴尬,掩饰地去收拾餐桌上的残局。
「我收拾吧。」
贺云祥抢过如意手中的盘子碟子,满眼期望地看着她,「如意,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打算走吗?」
「当然是真的!过了清明节,我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说实话,我特别希望你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还像从前那样相互守护。就算你没有爱上我,我也会一直等着,等着有一天你接受我。」瞧瞧这座别墅,满眼疑惑,「可我心里疑惑,你为什么要急着离开这里?晓剑刚安了一个家,孩子们都很喜欢这里。你和来叔叔刚刚修复了父女关系,你又特别珍视亲情。这么着急地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爱如意,没有任何企图心地爱她。
因为太珍爱,他才希望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来如意瞧了瞧贺云祥,云淡风轻地,「你还记得我曾经收到一个抗癌科研中心发的邀请函吗?我答应了他们,仅此而已。」
「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答应他们,为何突然之间应允了?我觉得,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离开的原因!」
来如意见瞒不住贺云祥的火眼金睛,叹息了一声,扯个理由,「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想待在江城真正的原因,就是不想成为刘丽君母女的眼中钉。如果她们母女一直害我,我势必会正当防卫。万一伤了她们,我怕爹地受不了。」
「你猜出她们母女是内鬼了?」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出来。上官虹和宋齐眉再怎么恨我,也不敢张狂到在来家撒野,还在来家人眼皮底下喂哈子那种药。如果没有内鬼,这事儿做不了这么周详。」
「既然你都猜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了。事发当天,晓剑那小子就让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说是刘丽君母女伙同上官虹母女想要让你当众出丑。他小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当时脱不开身,只能让表哥带你先走。」
「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晓剑是你儿子,也最了解你。他小子害怕你难过,不让我告诉你。我也觉得,你刚满心欢喜地回到来家,就被刘丽君母女针对,心里会接受不了。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可别多想。」
「这还有你说?我又不傻,会分不出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叹息了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宋齐眉恨我,是因为慕天楚。刘丽君母女想要害我,无非是因为啸天他们爷俩儿。其实,她们这些宵小之辈,我压根就不放在眼里。我是担心,担心爹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与其闹得家宅不宁,我宁可离开这里。」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这个女人是善良的,永远都在替别人着想。
她宁可自己背井离乡,也不愿意来鼎山活在姐妹反目的痛苦里。
遗憾的是,来如云不会这么想,刘丽君也未必肯放过她。这母女生怕来如意留下来,会抢了她们最珍视的东西——荣华富贵+身份地位,才会这么不折手段地对付来如意。
可这对蠢货母女不懂,她们退后一步,珍视亲情的来如意会退后许多步。她们要这么一直苦苦相逼,会激起这个女人的反抗应战之心。
「我别无选择!」
「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你想离开的真正原因!」
「那你说,还能有什么原因?」
贺云祥犹豫了一下,直白地,「你是不是发现自己爱上了盛云卿?又不想跟妹妹抢男人,才带着孩子逃离这里?」
来如意倪了他一眼,「贺教授,你不该当医生,应该去当编剧!脑洞真够大的!你以为爱上一个人,那么容易啊?我这颗心坚如磐石,没有那么轻易沦陷的!」
心就算丢了,她也得尽快找回来。
就算找回来的心缺了一个口,她也会慢慢地缝补好这个洞。
贺云祥舒了一口气,孩子似的笑了,「没有爱上他,最好。不然的话,我会伤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