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及,苏年年这种没脸没皮的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打了人家的人,还让人家道歉。
她微笑道:「胡小姐客气了,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很快,她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这学校的老师?」
裴司谦说她比自己年长不少,总不至于还在上学,但外表还真完全看不出来,只是说话的语气柔软沉静,像是受过很好的教养,让人很舒服。
胡茜点头,笑了笑,「嗯,偶尔代代课,主要做一些科研项目,平时大多都是世界各地的跑。」
「野外探险吗?那不是很危险?」苏年年微微诧异,眼前这个看起来很瘦弱文静的女孩,似乎比她想的更有趣。
「差不多吧,危险是有,但总得有人去做,我也还挺喜欢的。」
「听起来很酷。」苏年年由衷钦佩。
听听,多有奉献精神,这么好的女孩,霍询是眼瞎吗?都老大不小了,还一天天的矫情。
胡茜却是挑眉,笑容多了一丝调侃,「在我看来,能嫁给裴先生的女人才不是一般人,苏小姐,你很有勇气。」
苏年年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道:「那种不解风情的大直男确实需要勇气,不过还能怎么办?孩子都这么大了,只能凑合着过呗。」
「我怀疑你是在撒狗粮。」
她认识霍询那么多年了,自然对裴司谦也不算陌生,只是这些年一心只追着霍询跑,其他的事也从来都不关注,那天晚上见到裴司谦抱着她一脸的温柔神色,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裴司谦是比霍询更让人难以捉摸,也更危险,能被他放在心上的女人,要么不爱,要爱就爱的疯魔,唯她不可,现在看来,苏年年是那个幸运的人,而她自己呢,用那么多年的时间追来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
心中隐隐作痛,笑容里一闪而过寥落。
她摸了摸短发掩饰住思绪,指着她怀里的裴骆问道:「这孩子是你们家的?」
从他跑去找苏年年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那张脸长得像谁了,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狠狠羡慕了。
在她面前,苏年年也不否认,笑着点头,「对啊。」
她摸着小朋友脑袋,「小骆,叫阿姨。」
裴骆眨巴了一下眸子,还是乖巧的喊了一声,「阿姨好。」
胡茜笑了,「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姐姐。」
苏年年听得愣了,「你们俩见过?」
随后,苏年年听到胡茜的解释才知道这小破孩跟她误打误撞的碰到了一起,还是个小势利眼,看到友好的女生就喊姐姐,凶巴巴的就喊阿姨,真是服了这鬼机灵。
不能待太久,简单聊了两句,苏年年兴致上来又问她要了微信,两人加了个好友。
分别之时,苏年年好奇地多问了句,「你最近很忙吗?见到霍询了吗?」
不知怎么,面前的女人虽然笑容甜美,但总感觉眉眼间有一股散不去的郁色,似乎不太开心,眼神疲倦,气色也不大好。
能孤身进入极地探险的女人内心又怎么可能柔弱,追一个人能追十年,就更不可能轻易被打败了,此时这般,显然是深陷局中被伤透了心,难过和痛苦都压在了心底,躲起来暗自神伤。
「嗯?什么意思?」胡茜神色微变。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她状态也不好,近期都没安排外出的工作,打算在学校里上上课缓一段时间,说起来一点也不忙,从来没这么闲过。
苏年年装作无辜的看她,「我听裴司谦说霍询最近好像一直在京都,我以为他是来找你的呢。」
看胡茜这反应肯定就是没见着,她不
知道上次霍询醉酒,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太多兴趣去探究别人的私事,这句提醒就当对胡茜这半天照顾小骆的谢意吧,她一向公私分明。
含笑离去,留下一脸呆滞的女人。
一栋充满艺术设计的建筑顶部天台上,一个小型的休闲区域,散落着几张桌椅,角落里还摆着一架白色钢琴。
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年轻的学生,有几个女生低头小声的讨论着什么,眼睛还时不时的看向护栏旁站着的身影。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好帅,他的侧脸杀撞到了我的心上。」
「对对,跟我们学校这些小男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成熟男人的韵味。」
「他在那儿站好长时间了,楼下有啥好看的,难不成是在秀身材,这腿,这腰,好想摸摸。」
「要不……我们去要个微信?」
「万一要是老师呢?」
「怂包,老师就不谈恋爱了?」
其中一个女生深吸一口气,撩了撩头发,像是鼓足了勇气,拿着手机走上前,「哥哥,你是哪个系的?」
裴司谦闻言扭头看了她一眼。
终于看到一张英俊的正脸,女生心脏砰砰急跳,脸色倏的一下红了,借口也免了,直奔主题,「你,你有女朋友吗?」
这世上从不缺一眼心动,或人或物,安静地摆在那儿就能一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眼前这男人就足以让人一眼沉沦。
男人目光落在了楼下走来的身影,神情冷漠地回了三个字,「不需要。」
女生一呆,忍不住嘟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不需要啊?你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
裴司谦没有情绪的眼神瞥过去,「京大的学生是哪个字理解不了?」
女生一噎,脸色瞬间涨红。
见到同伴吃瘪,其他几个女生连忙起身走了过来,像是找到了理由有的放矢,理所应当的指责,「长得帅也不能侮辱人吧,请你向我朋友道歉。」
裴司谦很浅勾了一下唇,不紧不慢地道:「打扰到我,是该要道歉。」
「你!」
他压迫感太重,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让几人都感受到了危险和冷意,心底猛地寒颤了下。
「爸爸!」
小身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旁边几个女孩的表情顿时分外精彩,场面尴尬极了,年纪小,面子薄,第一个搭讪的女生也一下羞红了脸,话都不敢再说了,拉着同伴急匆匆的就跑了。
裴骆看着几人的背影,仰头对着男人不满地嚷嚷,「爸爸,你又不乖了。」
「……」
没理会他,裴司谦抬步朝着屋里走,看到了窗前竹帘下的女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啧啧,你这种人就适合藏在家里,走到哪里都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