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年洗完澡出来,床头的暖色灯光下映着男人挺拔的身影,他站在窗边打着电话,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肩宽背挺,清冷矜贵的让人心动。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在一起的粘腻彻底解开了她之前模糊的心结,此时,仅仅是他的一点气息,都让她深深悸动。
她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苏年年,你彻底完了。
「嗯,天亮了再说。」
男人低沉的吩咐完,挂了电话,回头就看见她站在浴室的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目光莹润清澈。
「你是打算这样站到天亮?」
苏年年瞥了眼大床,讷讷开口,「要不你再去开一间房?」
之前是特殊情况,他也不能动,现在两人都异常清醒,又肢体自由,只能碰不能吃,除了尴尬就剩煎熬。
「这都几点了,再折腾天就亮了,你不累?」
男人长腿迈开走到她面前,女人还在冒着热气身体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撩唇低笑,「如果你实在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高大坚毅的身影靠近,荷尔蒙气息陡然强烈。
苏年年本来就被热气蒸红的脸蛋一瞬更加明艳,羞愤地瞪他,「谁,谁想要了!随便你,等下你憋的难受可不要怪我。」
哼着推开他,她登登地两步走向大床,拉开被子躺下闭眼,动作快的一气呵成
耳边安静了一会,苏年年感觉身侧有动静,几秒后,后背落入温热坚实的怀抱。
她一僵,回眸不满的看他,娇嗔:「你睡就睡,非要抱着***嘛?」
他自己惹火,可怪不着她。
啪的一声按灭床头灯,裴司谦勾着的她的腰,轻嗅着女人的清香,又将她的脑袋按到怀中,低低命令,「睡觉。」
「……」
房间陷入黑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有力的心跳和呼吸,她整个人也缓缓平静了下来,莫名安心。
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了。
但裴司谦怎么可能睡得着,怀里的身子温软的像是一团热气,随时都要消散,轻柔均匀的呼吸激起他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柔软,细密又绵长。
黑暗中,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在眷恋她什么。
到底是因为她是裴骆的母亲,还是因为她是他唯一触碰过的女人,男人本能的欲望让他想要她。
明明已经走了,却又忍不住折返,他大抵也是疯了,竟然会贪恋这点虚无缥缈的东西。
食之方知入髓吗?
没睡几个小时,苏年年就被日常定的闹钟给吵醒了。
疲倦至极的动了动眼皮,身子完全不想动。
果然,熬夜的结果就是越睡越困。
但静了几秒,她还是用力撑开了沉重的眼皮,蹙着眉,睡眼惺忪,脑袋也酸痛的厉害。
恍惚间撞上一双幽深的眸子,她极为困倦的动了动唇,似乎下一秒又能睡着,像是梦中呓语一样模糊的咕哝了一声,「你醒了,早啊。」
拨开长发,露出女人完整的素白小脸,男人心头一软,不自觉的凑近,下颚抵在她额上,低低哑哑的出声,「晚点过去,你再睡会,嗯?」
「……不行。」
脑袋无意识的钻到他怀中蹭了蹭,想让自己清醒几分,她闷闷的嗓音有些沙哑,「上午有我的戏,不能耽误。」
「我可以跟导演说。」
「不可以……」
声音娇软无力,但拒绝的干脆利落。
裴司谦呼吸沉了下,俊脸冷漠寒凉,突然
托起怀中女人的脑袋,重重的吻下去。
「唔!」
算不上温柔的一吻,强势的掠夺女人所有的呼吸,将她小小的脑袋抵在枕头深处,用力的缠吻。
窒息间,苏年年被刺激的清醒了许多,目光清明的瞪了瞪面前放大的俊脸。
唇舌纠缠,她情不自禁的回吻,片刻后,伸手去推他。
继续下去,真的要起不来了。
裴司谦倒是想继续,但不想她生气,见她清醒便退开了,温热的薄唇辗转到她眉心吻了吻,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家里也没穷到揭不开锅,裴太太至于这么拼命吗?」
苏年年耳根发烫,忍不住回怼,「我这是爱岗敬业好吗?」
家里是不穷,但她是真的穷,而且这份工作,她越来越喜欢了。
眸光微滞,她扬起小脸看他,半玩笑半认真的道:「你真打算养我一辈子了?」
现在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她也说不上来,亲密的事儿能做的都做了,她是喜欢他,他似乎也不排斥她,那又算是在一起吗?
或者,如果后面出现别的女人,她是该闹分手,还是该闹离婚呢。
「你觉得我养不起?」他低眸注视她,有些失神。
「怎么会,再来几个你都养得起。」她扬起下巴,笑容璀璨,风情妩媚。
「……」
男人默了几秒,俊脸看不出任何变化,一双阴霾的眸子投射到她脸上,唇畔牵起弧度,一字一顿的道:「很好,看来你是不想去剧组了,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
笑容一僵,女人神情慌了慌,很快又变为干笑,连忙按住他要欺近的手臂,「别闹,我开玩笑的。」
「对了,你昨天不是走了吗?」她岔开话题。
「我记得我昨天在车里应该没说要走吧。」
「……」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根本没当真。
「那你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回我消息?」
男人姿态闲散,目光深邃而专注,「回你,你还有心情工作吗?」
「我……」女人一噎,过了几秒,微微疑惑,「你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准时?」
「你助理联系的我。」
准时吗?早几分钟,她根本就不需要动手。
男人眼底笑意褪去,闪过一丝阴冷。
「小邱知道你在这?」苏年年微微皱眉,随即怒目而视,「她是我助理,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监视器了?」
「不是监视,我总得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是……你想让我再安排一个人过来?」他靠的很近,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
「有区别吗?」她深吸了口气,幽幽抱怨,「你以前也不管我的。」
「你以前也不跟我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