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楼下商场的餐厅里,环境优雅,店里放着低缓的音乐。
苏年年没管别的,像是真的饿了一样,认真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两人坐在隐蔽的角落,男人坐在她对面俊美的无可挑剔,此时正淡淡静静的瞧着对面的女人。
之前不快的争执像是没有发生过,他没再追问她为什么会过来,她也不再坚持沈南一和舒欣的问题。
似乎所有涌动的情绪,都被女人突然软下来的态度抚平,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继续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发现,这招她用的很溜,像是折到极致的竹条,不会绷断,能屈能伸,也让他
裴司谦看着她,又像是在透过她想些什么,光影交错里,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着我就能看饱了?」苏年年抬眸,挑了下秀眉。
「我不饿。」
「也是,说不定之前还是陪佳人吃过回来的。」
「……」
他轻笑,身子向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吃醋?」
「咳……」
猝不及防,女人被呛了一下,大口灌了半杯水,又咳了一下,才气恼地道:「好好的饭不吃,我吃什么醋。」
「是吗?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专门来蹭我一顿饭的。」
「……」
苏年年脸一红,怎么感觉她真的像是专门来蹭饭的一样,拿着吸管她掩饰尴尬的又喝了一口,舔舔唇瓣,想起正事儿,「我是有事儿要问你,小骆给我的拼图上的照片你是从哪弄来的?」
都被之前搅合的,她差点又忘了这事儿。
因为照片也不是她拍的,所以她问起来的语气完全没有任何心虚尴尬。
裴司谦倒也有些意外她这脸不红心不慌的跟自己丈夫讨论和别人艳照的事儿,到底真是脸皮很厚,还是仗着协议有恃无恐?
「想起来了?」
「有点印象。」她漫不经心的边吃边道。
「想那么久,看来苏小姐风流韵事太多,忘记是哪一位了。」
「……」男人语气里的嘲弄意味明显,苏年年被噎了半晌。
良久后,她真的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故作淡定的道:「所以,从苏家回来那晚,在车里,你就是在暗示我这个?」
那个过气歌手,现在想想,终于明白那男人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平白无故的提及这个人。
裴司谦微微眯起冷眸,低沉的嗓音凉凉地道:「有人把照片都寄到我面前了,我不该问一下?还是,你想让我在车里当着老沈的面质问孩子母亲和别的男人拍艳照的事儿?」
「……」
苏年年瞪大了一双美眸,被震得一时说不出话。
还好嘴里没有东西,不然她肯定要被惊的得呛死。
「寄,寄到你公司去了?」她好一会才找到声音,面色青白交错,极为精彩
她千猜万猜都没有猜到,那些照片竟然还寄到了他公司。
不对,寄给谭柯她能理解,但寄给裴司谦,绝不可能。
她可以肯定,苏年年并没有把结婚生子的事情告诉陈默。
男人漠然的看着她,没说话。
苏年年抿唇思虑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解释:「那个照片,应该也算不上艳照,只是有些亲密的合照罢了,他以前帮助过我,又会各种花言巧语,所以难免会产生一些错觉上的好感,但……」
她话锋一转,认真看向他,像是悔过自新的表情,「但也止于到好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展,他就是个人渣,是我脑子间歇性抽筋,很快就清醒了。」
事实胜于雄辩,摆在眼前的证据,而且是在这男人面前,她没办法辩解。
但是是非非,加上她添油加醋,眼神诚恳,解释的倒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裴司谦薄唇掀起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气定神闲,带着一股慵懒的调子道:「要说帮,我应该也帮助过你不少,怎么没见你对我间歇性抽筋?脑子被洗过了?」
「……」
苏年年白皙的脸蛋顿时有些晕红,咬着后槽牙没好气地道:「我现在痊愈了。」
不,她感觉现在脑子好像更混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都没太睡好。
「而且,你搞清楚重点,他为什么会寄到你那里,我保证他之前绝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脑中突然闪过后来谭柯的话,陈默的事不明不白的没了后续,难道?
「你找过他?」她肯定的问道。
「他说是有个神秘人给他打的电话,用的变声器,分不清男女,还在查,他的目的也很单纯,翻红的机会和钱。」
「看来舒小姐又不用怀疑了。」苏年年垂眸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
知道他们关系的,也就身边寥寥几个人,难道是玲姐?
「这个我会查。」
「……」
苏年年一怔,沉默了片刻,道:「抱歉,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给你带来麻烦。赔了多少钱,我以后会还你。」
毕竟是她引起的,跟他本来也没关系,还差点影响到他的公司。
「就你赚的这点钱,你打算还到什么时候?」
「……」
苏年年窘了一下,恼羞地瞪他,但明显底气不足,「你现在缺这点钱吗?慢慢还总能还完的,你觉得我会欠你的?」
这部剧的片酬还没给她,目前来看,她一分钱的收入也没有。
「你也可以换一种方式还,或许会更快点。」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唇上。
「嗯?唔!」
苏年年抬眸一愣,男人忽然强硬地扣住她的后颈,倾身吻在了她唇上。
只是浅尝辄止,一触即开,快的让人还没反应,他已经退开,神色如常。
苏年年处在震惊状态,唇上似乎还残留温热的触觉,带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点点侵入心底。
猛一回过神,她羞愤的使劲用手背蹭了一下嘴,怒骂:「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啃别人,再说,拿这个还,那跟卖肉有什么区别,你当我傻啊?」
这男人几天已经强吻她几次了,有病吧。
裴司谦似乎心情不错,完全没有生气,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刚才女人的甜美柔软,漆黑的眼神透着暗炙的侵略感,勾唇浅笑,「就当是我给你的片酬,几个吻戏,对你来说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
听着男人那略显轻浮的痞子语气,苏年年脸色涨的更红了,很想一拳锤死他,眸光愤怒的瞪他,咬牙嘲讽:「那再加个床戏,你是不是还得倒贴钱?」
男人垂下眼帘,一本正经,「嗯,也可以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