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碰她一下,本少就剁了你的爪子。」淡淡凉凉的声音轻飘的传过来,季向晨优哉游哉的如同散步的走近,目光扫过几人,唇上的笑带着渗人的凉意。
几人心中一颤,面色都微微一变。
想伸手的那位阔少蜷了蜷,最终还是放了下去,站直了身躯,按捺着怒火,冷笑嘲讽,「我还以为是裴先生呢,看来季大少是想独享了,就不知道这舒大小姐回头酒醒了,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舒欣对裴司谦爱得死去活来,那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以前没人敢动,现如今,裴司谦否认了关系,那这么一个磨人的尤物,谁想放过。
男人眸子微微垂落,两手插在口袋里,嗓音懒散的有些漫不经心,「不要以为今晚来了这里就有资格和本少说话,在我还没查到你们几个是谁之前,马上给我滚出这里。」
「你!」阔少顿时怒火中烧,不甘心的道:「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免不了也有合作的机会,一个女人而已,季大少至于吗?」
「再不滚,你觉得我们明天之后还能见得到?」季向晨缓缓抬眸,唇边的笑意未变,但浓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诡异了。
「……」
季向晨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圈子里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没有之一,疯起来不要命,连他亲爹都治不了的人,还会怕谁?
他能前一秒笑的像个阳光少年,后一秒就能突然拿刀捅你,性格阴晴不定,简直像个心理变态,基本上就是男女都躲得远远的那种,谁也不想搭理他。
几个阔少见他似乎要动真格,心中也惴惴的,也没了玩的兴趣,都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走了。
季向晨等几人离开,低眸瞥了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呼吸沉了沉,随手解开外套仍在了她身上,然后走到她对面坐下。
感觉到身上突然一暖,女人眼皮微微一动,睁开眼,看清是他,顿时露出厌恶的表情,「我不想看见你,滚!」
季向晨一路走过来,自然也是听说了她之前去见了裴司谦的事儿,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恼,淡淡道:「本少爷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做个女王不好吗?有多少男人跪在你面前,你却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他见过在夜场里最高傲的她,能轻易的把所有男人玩弄于鼓掌,妖媚高贵,能玩得开也能放的开,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也见过她爱而不得顾影自怜一个人买醉哭的毫无形象,这种极致的反差对比,也让他一次次的想要探究她。
喜欢倒也谈不上,但雾里看花总能有点新鲜劲儿。
舒欣似乎半醉半醒,尚存一丝理智,闭着眼冷冷一笑,「不过是睡过两次,你就想管着本小姐了,看来季少爷也打算在我这颗树上吊死。」
季向晨死死盯着她几秒,眼底晕染浓稠墨色,「你就这么喜欢他?」
那个裴司谦很明显根本对她没有任何意思,别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自己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炉边烤火还会冷吗?
微博里她发的那些,自欺欺人到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童话世界。
舒欣依旧闭着眼,两颊微红,像是睡着了一样,但男人话落,她就扯了扯唇角,半嘲半讽,语气娇软无力,「他比你长得帅,比你专一,比你有钱有头脑,更有深度,是个女人都知道怎么选,你还用问吗?」
「……」
「他再好,也还是不喜欢你,本少爷看他对那个姓苏的,倒是情意绵绵的。」他按捺着心口莫名生出的怒火,低冷一笑。
没有那个男人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说别的男人好。
「呵……他谁也不爱,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爱
上别人……」女人忽然掀开眸子,眼神迷离又有些清醒,但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
时间越来越晚,苏年年跟着裴司谦应酬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但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过话,全程都是别人在说,男人偶尔客气的搭一句,她就做个冷美人,有名媛来找她聊天,也被她婉拒了。
基本都是找她来套话的,真心交朋友的,还真没有,到后面,她有些无聊了,抬眸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回剧组?」
「废话,我明天还有戏要拍呢,都怪你,让我在你这演了半天,报酬打算怎么给我?」她没好气地道。
「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请假,算做报酬?」
「……」
苏年年觉得要被这男人气得自闭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请什么假,你这什么时候结束?」
他要是打电话去请假,谭柯一定要被吓死。
「再等一会。」
「……」
男人看着也不着急,似乎也不像有事儿的,说完,牵着她又走向别处。
苏年年无语的抿紧了唇,目光随意的瞥向四周。
下一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俏脸忽然向男人这边一偏,同时抬手挡脸,心中惊了一惊。
他怎么会在这?
裴司谦见状,狭长的眸子一眯,「你怎么了?」
苏年年小脸面向他的胸口,小手也放在耳边挡着侧脸,低低道:「看见了一个熟人。」
「这里竟然还有你的熟人,真是稀奇。」男人淡淡一笑,俊脸上看不出神色。
苏年年也觉得稀奇,不,是震惊!
这里不都是顶级财阀吗?怎么还有人去做艺人,难不成真是那句演不好就回家继承家产。
「照片上的人?」
苏年年还在这边疑惑,耳边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一下子炸的她抬起了脸,「季向晨那***,到底给你拍了什么照片?」
「能让人误会的照片,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自己做过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男人微微凉笑,扣着她腰的手臂缓缓收紧。
「我做了什么?那一大堆人,我能做啥?」苏年年气急,突然后悔之前揍那家伙揍的太轻了。
男人眼睛漆黑,笑意未变,「既然是熟人,不见见怎么说得过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