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丧家之犬
杜若的脸色差点没有绷住。
她死死地瞪住她,紧张地反问:「云浅,你不会想在我和阿擎的婚礼上搅乱吧?」
云浅失笑:「怎么会呢?我懂基本的礼义廉耻。」
杜若冷哼了一声:「云浅,其实我根本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参加我和阿擎的婚礼。」
她说到一半,话音顿了顿,朝着云浅逼近了两步:「你以为,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的吗?」
云浅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杜若脸上画着精致的新娘妆,但眼神,却不似新嫁娘那般甜蜜,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凝视。
她突然冷笑一声:「呵呵。其实,我邀请你来不过是出于礼貌,但我没想过你竟然真的会来。不过,既然你来了,也好!不妨让大家看看,昔日的司太太,如今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溃败!」
云浅自始至终地沉默,没有说话。
杜若见她没有反应,愈发烦躁:「云浅,你以为你亲自来我们的婚礼,祝福我和阿擎,是伟大吗?不,是***。」
云浅却仍旧无动于衷,只是怜悯地望着她。
杜若眼睑狠狠抽搐了一下,猛地伸出手,用力地推了她一下:「你干嘛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
她故意说这么狠的话刺激她,就是为了激怒她,最好刺激得精神发狂,让她在婚礼上出洋相!
杜若就是想欣赏她不甘心的模样!
她仍然记恨着,当初,是云浅让她在那么多媒体记者面前出了糗!
如今,她当然要以牙还牙!
然而,云浅冷淡沉默的反应,并没有给她任何作为「胜利者」的喜悦。
云浅反问道:「说完了吗?」
杜若拧了拧眉,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云浅道:「我是来参加婚礼,不是来看你发疯的。杜若,我第一次觉得你好可怜,今天明明是你的婚礼,你应该是今天最幸福的女人。但你自己照照镜子,如今你的眼里是什么,没有喜悦,没有甜蜜,只有不安和狂躁。因为,你很清楚,即便今天是你和司夜擎的婚礼,但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你。」
说完,她越过她就要走。
杜若彻底被激怒,转身追上了她:「不准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她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强迫云浅面对自己。
云浅仍旧冷冷地看着她。
杜若逼问道:「你说,他永远不会属于我!你是在威胁我吗?!你是在跟我示威吗?!云浅,你少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阿擎心中占据多少分量!?你少高高在上,把自己看得多么重要!今天是我和阿擎的婚礼,他要娶的人是我!他怎么不属于我!?他当然属于我!」
云浅:「是,他属于你,那你为何恼羞成怒?」
杜若被这句话刺得愈发不甘心!
她说了那么多,却没能激怒云浅,反而被她一句话刺中了心里最慜感的地方!
是。
今天是她和司夜擎的婚礼。
但杜若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司夜擎的心里根本没有她!
这个婚礼,只不过是形式而已!
司夜擎曾告诉过她。
他会给她这个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但,不会给她爱。
可贪婪是人的本性。
原本,杜若想过,只要能嫁给司夜擎,哪怕他不爱她,她也无所谓!
只要这个男人是她的!
如今,婚礼在即,她又贪心地想,如果,这个男人一心
一意对她,心里只有她,那该多好?
但杜若很清醒,司夜擎心里从没有她。
她不知道,司夜擎的心里到底藏着谁,但总之不会是她。
云浅抬起手,拂开杜若的钳制,面无表情道:「我要去后场做准备了,杜小姐,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杜若咬咬牙,死死瞪着云浅的背影,心中被无名火裹挟占据!
云浅刚走没多久,伴娘和闺蜜团领着化妆师来了。
一行人刚进门,见杜若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若若,怎么了?」
「今天是你和司爷的大喜日子,你受谁气了,怎么脸色都青了?」
杜若道:「你们知道云浅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我知道!她不是司爷的那个前妻吗?」
杜若道:「她今天也在婚礼现场。」
顿了顿,她咬了咬牙道:「你们要是还拿我当姐妹,见到她,就别轻易放过她,给她点颜色看看!」
三个伴娘笑道:「好啦!若若,你别气!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别让这种人破坏了你的兴致!」
「是啊!你放心,我们要是见到了她,绝对让她哭着爬着走!」
陆玥将车子停在楼下。
她答应云浅,今天来接三小只去婚礼。
原本,哼哼不想去的,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妈妈。
这一段时间,妈妈一直魂不守舍。
他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整日整夜内心煎熬,却什么都做不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不是那个系铃人,他解不开妈妈心中的那个结。
三小只下了楼,坐上了陆玥的车。
三个小家伙穿着一模一样的西装,像可爱的小绅士一样。
只是,三个小家伙全都一个脸色,阴阴沉沉,没有一丝笑容。
车厢内。
气氛莫名压抑。ap.
陆玥叹息道:「你们别一个个哭丧着脸好不好?今天是去参加婚礼的,不是去奔丧的。」
小小道:「干妈,我们不哭丧着脸,难道还要笑吗。」
陆玥:「也不是这么说……」
哼哼:「妈妈就不该参加爸爸的婚礼。」
团团:「可是……是爸爸给妈妈送请帖的。妈妈是真心想要祝福爸爸的。」
哼哼生气地扭过脸。
车子开到酒店。
陆玥将车子停好,打开后排车门。
哼哼先下了车。
团团拉着小小的手,也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陆玥看着这三张复制黏贴、同样苦大仇深的脸,简直哭笑不得:「别这样……就算是逢场作戏,也要配合一下啊。」
哼哼攥紧了拳,深呼吸,突出憋闷在胸口的浊气,艰难地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这样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