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为了孩子
云浅咬了咬牙根。
她这次来,是想和他摊牌的。
可他说了这么多叫人心寒的话,云浅也彻底心灰意冷了。
「司夜擎,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吗?」
她喃喃地问了一句。
司夜擎眼神仍旧冰冷。
云浅道:「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我们就做一个体面的了结。」
她抬眸,望向他:「如果你真的恨我到这个地步,那我们就从此一刀两断。」ap.
司夜擎双手抄在西裤口袋,白色衬衫的戗驳领,更衬得他脸部轮廓冷峻如刀削。
「体面?」他不禁玩味地咀嚼了这个词,「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越过她,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
犹如野兽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地库尤其震耳。
「叭——」的一声。
鸣笛在身后响起。
司夜擎坐在车里,手扶着方向盘,隔着前挡玻璃,冷冷地审视着她。
云浅攥紧了拳,望着男人冷冰冰刺痛皮肤的眼神,这才微微退后半步。
车子起步,绕过她的身位,疾驰而去!
刺耳的烧胎声,阿斯顿马丁很快消失在出口尽头。
晚上。
云浅回到家,再给白颜打电话,电话却无法接通。
她有些心神不安,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却没有回应。
云浅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白颜好似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一般,再无音讯。
她出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之间就杳无音讯!
一连半个月,白颜都没有任何消息。
不知不觉,婚期将至。
婚礼前夜。
婚房布置在酒店。
明天一早,纪家的车队便会来迎亲。
纪霖臣订下酒店套房,晚上,陆玥和季繁星过来陪她。
婚纱已经整理好了。
云浅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季繁星走过去,问道:「白颜还是没有消息吗?」
云浅道:「这半个月来,我打了她几百通电话,都没有人接。」
陆玥有些紧张道:「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季繁星道:「那个女人,不得好死,你担心她干嘛?」
陆玥道:「我当然担心她!像她这种祸害,死了就死了,但宸宸还在她手里,她要是死了,宸宸怎么办?」
季繁星突然沉默了。
陆玥:「她不会出尔反尔吧!」
云浅拧了拧眉道:「不知道。像她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现在我就担心,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按照她们之间的约定,她和纪霖臣结婚之后,白颜就该把她的儿子还给她!
她处心积虑地算计了这么久,如今,因为她和纪霖臣的婚礼,司夜擎对她寒心透顶。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未来。
这一切完全符合白颜的预期。
她应该为此感到满意。
但她一定没料到的是,司夜擎会突然和杜若闪婚,说不定,她因此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和她玩消失!
如今,白颜杳无音讯,云浅却骑虎难下,她不知道,她和纪霖臣假结婚以后,白颜会不会出面,按照约定的那样,把她儿子还给她!
但倘若白颜食言,她如今已经
没有余地反悔!
明天的婚礼,只能照常进行。
至于其他的,只能静观其变了!
翌日。
云浅和纪霖臣的婚礼顺利进行。
早上八点半。
纪氏的迎亲车队准时到了。
云浅穿着婚纱,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什么笑容。
摄影师在一旁调试镜头,听到门外的动静,兴奋了起来:「接亲的队伍到了!」
陆玥和季繁星看向云浅,见她脸色黯淡,季繁星走过去,轻轻地搂了一下她的肩膀:「浅浅,你别愁眉苦脸的,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哪怕是演,也要演出高兴的样子呀。」
陆玥道:「繁星,她又不是你,是个演员,她怎么演得出来?」
季繁星道:「虽然是假结婚,但是也要演一下啊。」
云浅这才振作了精神,提了提麻木地笑肌,展露了笑靥。
只是,她笑起来,脸色仍旧是黯淡的,看不出什么精神,但总比面无表情好一些!
季繁星和陆玥作为亲友团,并没有设置什么障碍。
很快,接亲团顺利将新娘接走了。
季繁星和陆玥提着陪嫁的一些小物件下了楼。
楼下,一排排豪车停着。
陆玥先上了车。
季繁星刚要上车,余光瞥见一道人影。
纪霖岽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胸口别着胸花。
纪霖臣婚礼,他是伴郎。
季繁星眼神怔了一下,微微蹙眉。
纪霖岽也看见了她。
他朝着她走了过来:「明天,我去接舟舟回家。」
季繁星:「这么快就要把他接走吗?」
她担心纪霖岽把舟舟接走了,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机会见到舟舟了!
纪霖岽道:「原本我们约定,你把舟舟接走,过一周,我去接回来,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你别忘了,他是我儿子。」
这段时间,纪霖臣婚礼,他也帮着筹备,事情繁多,因此,没有时间接舟舟。
季繁星不甘心道:「他也是我儿子!」
纪霖岽:「他抚养权在我名下,不归你。」
季繁星:「所以……我以后还能再见到舟舟吗?」
纪霖岽冷冷反问:「你还在乎这个儿子吗?」
季繁星:「我当然在乎了!他是我儿子,我是他妈妈,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他?」
纪霖岽拧了拧眉。
倘若凭他性格,他是不会允许季繁星再接近舟舟一步的。
但,舟舟很爱爸爸,也很爱妈妈。
他不想让舟舟夹在两人中间,既然已经离婚,好聚好散了,就算他放不下,也不想让儿子左右为难因此痛苦。
他生长在父母健全的家庭,他却没有给舟舟一个健全的家庭,是他的责任,所以,他只想尽可能给舟舟一个幸福的童年。
就算爸爸妈妈不会在一起了,他也希望,舟舟有爸爸妈妈陪伴长大。
纪霖岽:「如果他想妈妈了,我允许你偶尔过来探视。」
季繁星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偶尔——
但,这算不算是他松口了呢?
季繁星不敢要求那么多。
她不想和纪霖岽闹得那么僵——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