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云浅,从今以后,我只当你死了
司夜擎睁眸,眼底似是酝酿着黑滚滚的岩浆:「云浅,别逼我出手!敢惹我,就是纪氏,我照样叫他们家破人亡!」
云浅:「你是在拿纪氏威胁我吗?」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云浅怒道:「司夜擎,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任何事情,你不顺心,就拿不相干的人问罪!」
司夜擎突然拨了一个号码。
云浅怔了怔:「你在给谁打电话?」
她以为司夜擎要打电话给靳寒,可她同时也认出,这不是靳寒的号码。
司夜擎一字一顿:「纪霖岽。」
云浅:「你打电话给纪霖岽干嘛?」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纪霖岽的声音传来:「喂?」
司夜擎面无表情:「让纪霖臣接电话。」
「司夜擎?」纪霖岽有些诧异,「你找霖臣有什么事?」
司夜擎道:「让他接。」
纪霖岽呼吸微微停顿。
但很快,他还是把手机交到了纪霖臣的手中。
纪霖臣:「司夜擎?」
司夜擎拨通了电话,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手机送到了她的嘴边,如同蛊惑一般,在他耳边循循低语:「你告诉他,你不会和他结婚。」
云浅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
司夜擎眸光锐利:「说。」
云浅一把从他手中夺过手机,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他身上:「你有病吗?」
他难道真的信了纪霖臣的话,以为她要和纪霖臣结婚了!
这算什么?
他到底是因为纪霖臣的话吃醋了,还是纯粹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占有欲和喜欢是两码事。
占有欲只是将一件事物视为自己独有,不容许别人侵占,无关爱或不爱!
云浅道:「司夜擎,我和谁结婚,关你什么事?别给我一种你很在乎我的错觉!」
司夜擎眼神冷得彻骨:「所以,你真的决定了,要跟他结婚?」
云浅道:「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懂吗?我现在单身,我和任何男人结婚都可以!」
司夜擎突然心烦意乱,俊脸紧绷着,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
云浅被他的眼神吓地心脏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
他冷不丁推开门下了车。
云浅不明就以,愣了片刻,也跟着他下了车:「你去哪儿?」
司机一见司夜擎气势汹汹的下车,立刻退避三尺远,他看得出来,男人现在很是恼火,他怕他挨近他一分,会被他怒火牵连!
车子停靠的路边,是一个公园广场。
此刻,夜深人静,人并不多。
司夜擎走到人工湖前,长身伫立。
云浅走到他身后的时候,看到他手里一直紧紧握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块红色的绸布,包裹着什么东西。
云浅立刻想起来,当时她和司夜擎结婚的时候,方姨剪下过两个人的头发,编织成了发绳保管了起来,寓意着「结发夫妻」。
他拿着这个东西做什么?
司夜擎闭了闭眼睛,突然拿出打火机。
「哧」一声。
火苗点燃。
他面无表情地将绸布点燃。
一簇小火,连同着发绳在内,将绸布烧得焦黑成灰。
云浅很快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
他把他们头发编成的发绳烧了!
司夜擎松开手,冷冷看着灰烬在晚风中翩翩而落,眼帘垂落,掩盖眼底的一片痛色。
「云浅,从今以后,我只当你死了。」
司夜擎转身,越过她离开。
云浅直直地盯着地上的灰烬,眼神闪烁了几分,鼻子一阵阵发酸。
他竟然把结发的发绳烧掉了。
——云浅,从今以后,我只当你是死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字字诛心。
直到身后传来车子绝尘而去的声音,她的眼泪突然从眼眶坠落。
她不懂,她为什么要哭?
他这么做,不就是明摆着要和她一刀两断吗?
这不是如她所愿?
夜,更深了。
云浅打车回到家,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
哼哼听到她回来的脚步,突然把门打开,笔直地站在门口:「妈妈,你回来了。」
她很晚才到家,哼哼一直在等她。
云浅看向哼哼,勉强强撑精神:「哼哼,你还没睡?」
哼哼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微微蹙眉,却不敢点破:「妈妈,你怎么才回家?」
云浅道:「对不起,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吻了吻他的眉心:「早点睡,晚安。」
哼哼「嗯」了一声,「妈妈,你也早点睡。」
他看得出来,云浅心事重重,可他知道,妈妈有心事只会藏在心底,不会和他倾诉的。
她以为他还小,不懂,可他什么都懂。
他只是心疼地抱了抱她,目送她进了房间。
云浅在桌前坐下,打算吃药。
既然要一刀两断,她也打定主意,把孩子打掉。
她看向桌子,却发现桌上的药都不见了。
房间里有被收拾过的痕迹。
想必是保姆替她收拾房间,看到桌上的药,替她收起来了。
可当她拉开所有抽屉,也没有找到药被收在哪里,寻遍整个房间的储物柜,她也没看到。
云浅走出房间,去敲保姆的门。
保姆已经睡下了,听到主人敲门,走过来开门,见云浅回来了,有些惊讶:「云小姐,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没睡吗?」
云浅问道:「你替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桌上的药了吗?」
保姆道:「没看到啊。什么药?」
云浅心生疑窦:「就是……几盒药,装在袋子里的,连同病历报告一起。」
保姆震惊道:「您生病了吗?什么病?」
云浅惊疑:「你真没看到?」
保姆摇摇头:「我下午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没看到桌上有什么东西,除了几份文件,我都替你收进抽屉了。」
云浅脸色变了变,道:「没事了,你早点睡吧。」
保姆道:「那药您现在要吃吗?我给你找找?」
「不用了,你休息吧。」云浅回到房间,又找了找,还是没有找到。
几盒药,连同那只袋子,都离奇不见了!
云浅有些哭笑不得。
好像,冥冥之中,上天想要保护她肚子里这个小生命。
算了。
可能是保姆把它当成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扔掉了。
只能再去医院配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