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再验一遍!
纪霖臣道:「我让司机送你。」
云浅道:「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纪霖臣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电话。」
他看云浅这么魂不守舍,怕出事。
云浅道:「没事的,我到家和你说。」
纪霖臣:「嗯。」
云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一进玄关,方姨见她脸色煞白的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浅浅,怎么了?」
哼哼和团团正在打格斗游戏,小小在一边旁观。
见云浅回来了,三小只抬起头,见云浅脸色明显很难看,齐刷刷地问:「妈妈,身体不舒服吗?」
云浅惊魂未定。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才开了口:「你们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床,妈妈要带你们去做亲子鉴定。」
小小一听,心下生疑:「可是……我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了吗?」
云浅道:「鉴定结果出了一些问题。」
小小莫名其妙:「什么问题?」
哼哼也问道:「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云浅看向哼哼,知道哼哼最成熟,最懂事,于是,对哼哼道:「报告结果出来了,小小和纪叔叔验出了血缘关系。我觉得这个鉴定有问题,所以打算带你们一起去,再重新验一次。」
哼哼大惊失色:「怎么回事?小小怎么和纪叔叔验出了血缘关系!?」
云浅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也浑浑噩噩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小小一听又要做亲子鉴定,害怕道:「又要抽血吗?我不想再抽血了。」
他走到云浅身边,抱住了她的手臂,眼巴巴地问道:「妈妈,我能不做吗?你抽哼哼和团团的血,别抽我的了,好不好?那个抽血的针好粗啊,扎的我好疼。」
哼哼道:「你既然已经做过一次了,抽我和团团的血好了。」
方姨愣愣道:「浅浅,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是,小小和别的男人验出了血缘关系?」
云浅:「是啊。」
方姨突然沉默了。.
她和云浅朝夕相处久了,因此很清楚她的为人,知道她不会说谎骗她,否则,她都要怀疑,这三个孩子的真实身世了。
云浅道:「总之……这件事太蹊跷了!我想再验一次,不验一次,我不安心。」
哼哼道:「妈妈,你别担心,明天,我和团团跟你去再验一次。」
云浅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夜,深了。
靳寒走到总裁办门口,轻轻敲门。
「司总,我能进来吗?」
门内无人回应。
靳寒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没有亮灯。
椅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司夜擎疲惫地靠在椅背,冰冷的目光,透过落地窗,冷冷地俯瞰整个城市萧瑟的夜景。
他走了进去,问道:「司总,你今天留公司,不回去吗?」
靳寒走到他的身侧。
司夜擎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眉头一直紧锁着。
靳寒不敢发一声,便默不作声立在他身侧。
司夜擎冷冷道:「你先回去吧。」
靳寒道:「你一个人留在公司,我不放心。」
自从和云浅离婚之后,司总判若两人,情绪比从前更不稳定,很易怒,易失控,阴晴不定。
靳寒生怕下午的事又重蹈覆辙。
毕竟……
那么冷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云浅的儿子,和纪霖臣存在血缘关系。
这次的鉴定过程多方公证,结果一定是真实有效的。
这也就意味着,云浅生的那三个儿子,是纪霖臣的种。
她早就和纪霖臣有染了。
她骗了他五年。
也正是因为如此,司夜擎才会在看到结果那一刻,情绪失控,从保镖身上夺了枪,要毙了纪霖臣。
司夜擎甚至考虑对云浅用吐真剂。
吐真剂是现代科学用于审讯犯人用的,是一种叫东莨菪碱的药,注射进人的身体,那个人会处于特殊的镇静状态,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准确如实地回答问题。
他只是想从她嘴巴里听到一句真实的内容。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可仔细想想……
有必要吗?
她既然是在说谎,那么,从此以后,他不信她嘴里的任何一个字,就好。
靳寒道:「司总,既然你知道那个女人一直在骗你,你已经对她彻底寒心,从此和她断绝来往就好!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样伤神!」
司夜擎眯了眯眼:「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为她伤神?」
他说完,抬眸,冷冷的盯着靳寒,眼神锐利而可怖:「我只觉得她可恶,可怕,城府深,满嘴谎话!你觉得我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伤心寒心?」
靳寒:「……」
司夜擎道:「我只是觉得可笑,我被她辗转反复骗了五年。一而再,再而三!」
靳寒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跟在司夜擎身边那么久,知道他全身上下,嘴巴嘴硬。
他说是不在乎,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有多在乎,又在乎些什么。
靳寒道:「司总,别想了。你吃药了吗?」
他拉开抽屉,数了数药,发现今日份的药还没动。
靳寒接了杯水,将药连同水杯一同递了过去。
司夜擎却没有接过。
他冷冷道:「你也觉得我有病?」
靳寒怔住。
三年前,白颜给司夜擎做的心里诊断,他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有轻度臆想症和中度失眠。
可司夜擎如今很清醒,他清醒地认知认知到,他不是臆想症,也不是多疑,而是他直觉告诉他,云浅从没有忠诚于他!
他没有病!
也没有臆想症!
摆在眼前的,就是事实!
靳寒默默地将水杯和药放下:「那……这件事,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处理?」
司夜擎:「我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靳寒:「……」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正要出去。
司夜擎突然问:「有酒吗。」
靳寒道:「司总,您要喝酒吗?」
司夜擎:「给我开一瓶罗曼尼康帝。」
办公室里有一面酒柜,陈列存放着许多酒,大多数都是红酒。
司夜擎并不是一个嗜酒的人,也知道,酒精不能解决问题,只能麻痹情绪。
可他想要这种麻痹。
否则……
他怕他情绪迟早崩溃失控,杀了纪霖臣!
他无法忍受任何人弄脏他的东西!
从小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