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晶。
不同于灵石其中蕴含的是浓郁的灵气,魔晶内蕴含的则是魔气,魔修可以拿来修炼,也可以拿来当货币。
这么珍贵的资源,却遍地都是,不免让人动起了心思。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捡啊!」
众人下意识弯腰,就想多捡点儿魔晶回去用,没想到一阵风刮过,地面上的魔晶全都没有了踪迹。
顺着风向看去,就见到站稳的姜灯怀里抱着一堆的魔晶。
感情那些魔晶都被这人给捡走了!
众人:「……」
捡,哦不,抢东西这么快,这人的本职工作到底是干啥的?
三大教派的人还好,剩下的散修们就惨了。
看着姜灯把所有的魔晶打包带走,他们心酸不已。
他们散修已经够穷了,这位教派的大人物却来跟他们抢魔晶,简直不当人……
「好了。」
左宁心打断了众人的胡闹,「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很有可能是作噩魔将的埋骨之地,危机重重,需小心行事。」
「是,左护法大人!」
众人齐齐应声。
姜灯也混在其中胡乱点头,同时还不忘把捡来的魔晶都丢进了八门世界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到了魔域的原因,她修炼的时候发现,使用魔晶修炼,比灵石修炼,增长混沌之力要稍微快一点儿。
所以,魔晶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姜灯兴冲冲地跟上去,准备继续进货。
原本在龙吟教阵营的白思戥,逐渐落在了人群后头,神情有些呆愣。
之前,所有人都沉浸在梦境中,他自然也不例外。
梦中的他成功复活了母亲,但他的母亲……竟然长着姜灯的脸!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真的和姜灯说得一样,母亲竟然出声指责他,不该将她复活,还说自己没有他这个儿子。
白思戥又气又伤心,吓得他都没用路笑天叫,当场就清醒过来了。
母亲怎么会是姜灯?
母亲怎么会不想被他复活?
梦什么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才不会信!
思及如此,白思戥攥紧拳头,眼神坚定异常。
他一定要拿到生机泥,复活母亲!
到时候,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姜灯的脸会被狠狠打肿!
前方。
众人顺着洞穴一路深入其中,虽说在路上发现了不少魔晶,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萧衍的身影。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根巨大的骨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左宁心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魔兽的骨骼吗?」
「不,」对人体解剖很有研究的甘一刀出声道:「这是一条人类的小腿骨。」
「只是一条小腿?」
众人都有些愣神。
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腿骨,难道是……他们要找的作噩魔将?
该说对方不愧是正统天魔,十二大魔将中的其中之一吗?原身竟然如小山般庞大。
不少信奉天魔的魔修们,齐齐开始对着那截腿骨行礼,有的甚至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香火,现场烧香拜魔。
姜灯对天魔的遗骨没有丝毫敬畏,她直接蹦了上去,从腿骨上拿起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魔晶,其中蕴含着十分浓郁的魔气。
「嘿!天魔身上的魔晶质量更好哎!」
姜灯当即呼喊道:「大家快上来捡啊,你们要不捡的话,那我可就全都笑纳了!」
「大胆!」
天魔教负责带队的王长老,闻言气红了一张老脸,「你这小辈,怎可对天魔大人不敬!」
「嗯?」
姜灯依旧站在腿骨上,闻言扭头看向王长老,反问道:「若我这都算对天魔不敬,那你一把年纪了,却没死在天魔前头,岂不是更不敬?再说了,你这磕个头算什么崇敬,有本事替他躺在这里啊。」
「……朽木!朽木不可雕也!」
王长老气得指着姜灯和一旁的傀儡教众人,「你们这些傀儡教的教徒,心中对天魔大人没有丝毫敬畏之心,活该你们只能在三大教派中排第三!」
「咳咳,那啥,」沈慧轻咳出声,「纠正一下王长老你的错误,我们傀儡教之所以在三大教派中排名第三,不是我们对天魔对天魔大人的敬畏心不够,纯粹是每次正道人士拿邪修魔修下手,都喜欢往我们傀儡教里招呼,以至于我们傀儡教的伤亡太过厉害。」
「倒是你们天魔教和龙吟教厉害,常年霸占着三大教派中前两名的名头,怎么却不见得替我们分担下正道人士的追杀呢?」
王长老:「……你、你们!」
可怜王长老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气得直跳脚。
一旁的路笑天默默搀扶住了王长老,安慰道:「王长老,你啥时嘎嘣啊?到时候我就能代替你当领队人了。」
王长老:「……」
这下真的把王长老气得直翻白眼了,面对一众没有敬畏心的年轻人,他只能冷哼一声扭头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没了王长老阻拦,其余人也学着姜灯的样子,纷纷跳上天魔骸骨,把上面的魔晶哄抢一空。
也不知道是真的为了找到这一区域的出路,还是单纯为了捡魔晶,众人就这样顺着骸骨一路往洞穴深处而去。
这么长时间下来,姜灯都捡了好几麻袋魔晶了。
一时间,她竟有种感觉,自己不是来寻宝的,是来进货的。
终于,洞穴内没有再出现魔晶了。
而众人抵达的则是作噩魔将的手臂位置,只见竖起的食指上穿了一个人,指骨穿透了萧衍的身体,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将白骨和地面染红。
萧衍呼吸微弱,几乎不可查,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察觉到众人的到来,萧衍眼皮颤了颤,艰难抬头看向众人。
不知道他在进入洞穴后到底经历了什么,脸上的面具也掉了,露出了他苍老的面容,像是瞬间老了五六十岁。
「萧衍,到底发生什么了?」
左宁心上前催促道:「赶紧如实交代!」
萧衍语气虚弱地恨恨道:「我一掉洞穴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滚到了这里,然后就撞在了这根骨头上,紧接着体内的力量像是被全部抽取了一样……我已经活不了了。」
尽管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这就是事实。
只是萧衍依旧心存不甘,他简单说完自己的经历,死死瞪着人群中的姜灯,像是要把她也给一并带走。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死了,你却还能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