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李怀德的电话，邀请贾东旭去东来顺涮羊肉。这是找自己商量事啊？轧钢厂食堂有羊肉不涮，跑外面涮。看在李怀德多年照顾的份上，贾东旭还是答应了赴约。

    这回换了李怀德在门口，等贾东旭了，真是风水轮流转。「老哥！可不敢当，怎么能让你在这等我？」贾东旭客气说道。

    李怀德道：「我也刚来，准备抽根烟在进门」。

    包厢里炭火已经点上，清汤已经快烧开了。来的时间不短，贾东旭没有点破。说道：「服务员，赶紧上菜，饿了」。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会，李怀德问道：「老弟，你我相交多年，又和脾胃。现在的形势可能对我，不是很有利，想问问你有没有好主意？」

    原来是病急乱投医，找商量对策。贾东旭想了一会，道：「老哥算是我的贵人，当初还是靠老哥，让我的生活好起来的。如果老哥信我，我就帮你出个主意」。

    李怀德道：「不相信，不会找你，你把握局势的能力，老哥是佩服的」。

    贾东旭道：「我认为老哥最大的麻烦，是杨厂长在回来。他对你知根知底，对你也不友好，随时会找你的麻烦」。

    李怀德感叹道：「可我阻止不了他回来」。

    贾东旭道：「不用去阻止，你只要提供一个竞争对手给他，让他俩争去。你支持杨厂长的对手，等对方上位，这样对方感恩，自然会放你一马」

    李怀德道：「这个思路好，可我没什么好的人选？好人选都在我的对立面」。

    贾东旭道：「我有一个人选，我去帮你说服他。你帮他上位，他放你一马」。

    李怀德大喜道：「那就太好了，你知道我得罪的人多，可以对杨厂长产生威胁的，我关系都不好。你给我说说是谁？」

    贾东旭道：「你同意我的思路就好办。人选我先卖个关子，等我帮你说服他，在回来跟你谈」。

    李怀德道：「那就拜托老弟了！」

    正事谈完，两人开始扯上了闲篇，李怀德问道：「老弟，你是不是有海外的路子？我发现好几次，秦淮茹都用进口的东西，只是别人不懂，都不知道那是进口的，我还是要有点眼界的」。

    贾东旭道：「是有一点接触，但都是公差，不是我私人的事」。

    李怀德道：「要是私人，你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了。以前是我小看老弟了，没想到你还有更厉害的身份」。

    贾东旭道：「阴差阳错下的弄身份。老哥也别气馁，说不定，今后老哥在次飞黄腾达，我还得靠老哥关照」。

    李怀德道：「老弟缪赞了！」

    贾东旭道：「你回去先把原来的东西，处理干净。刘岚那里最好断干净了，别被留下什么把柄」。

    这人选贾东旭早已选好，就是聂有智。杨厂长调离当清洁工，还是聂有智出手的，不然去当了掏粪工，那更难受。

    只要李怀德主动提出调离，聂有智就可以先一步，接下轧钢厂长。聂有智没有污点，等杨厂长恢复待遇，就没办法和聂有智抢了。

    聂有智听完贾东旭的计划，两眼放光。哥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贾，这回哥哥承了你的情，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贾东旭道：「聂哥，守得拨云见日，厂长本就是聂哥的」。

    聂有智道：「当年主动结交你这个朋友，是我走得最正确的一步，今后还得守望相助」。

    又喝的醉醺醺回家，秦淮茹问道：「你这两天都干嘛呢？都喝这么对酒？」

    贾东旭道：「谈点大事！」

    秦淮茹道：「你能有什么大事？你还是去哄哄，你大闺女吧，几天没给她补课，在发脾气」。

「是吗？我去看看！」

    秦淮茹进门给露露打了一个眼色，露露心领神会，对着贾东旭说道：「爸！你怎么又去喝酒，我学习都下降。明天开始，你不能在喝酒了，听到没有？」

    贾东旭道：「就喝一点，你别操心。你就操心你的学习，明年要高考的，几百万人考，录取率极低，你得努力」。

    露露道：「你要在去喝酒，我不学了，就盯着你喝酒」。

    贾东旭含湖其词道：「嗯？嗯～都听你的」。

    露露揪住贾东旭的耳朵道：「你听见没有？」

    秦淮茹又推了下槐花。槐花双手在贾东旭脸上搓揉一番，「爸爸！你清醒点，你看看你一身酒味，真臭！」

    两闺女的一番严刑逼供下，贾东旭做出妥协，今后晚上坚决不喝酒。秦淮茹明白自己的磨叽，贾东旭已经疲惫了。劝说没有效果，晚上和商量两闺女，上去搓揉贾东旭，不怕你不就范。

    现在还没到，可以带秘书的时期，不然贾东旭还真不愿意，自己亲自上阵喝酒。小酌两杯是情调，酗酒那就是要命了，有钱人贾东旭，可不想英年早逝。

    晚上答应了闺女不喝酒，可没说中午不喝酒，约好李怀德中午在小食堂吃饭。

    李怀德道：「老弟帮哥哥谈好了？」

    贾东旭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聂有智走了进来，李怀德一愣，恍然明白。道：「聂主任跟贾老弟有交情？」

    聂有智道：「我们是好朋友！」

    贾东旭道：「老哥这下放心了吧？」

    李怀德哈哈笑道：「明天我就打报告」。

    主动申请和被动调离，待遇相差很大。既然老丈人已经明确了，要退下来，找个放心的人接任，总比杨厂长上来的好。

    聂有智的接任，对轧钢厂没起多大的风浪，毕竟聂有智在轧钢厂多年，从副厂长到副主任，大家都很熟悉。只是有点明白，李怀德怎么突然提出调离。

    「老贾，这到底怎么回事？」秦淮茹问道。

    贾张氏撇了一眼，这老贾称呼变成自个儿子了，可怜老老贾没命享受儿子的福气。

    贾东旭道：「你这跟谁学的称呼？」

    秦淮茹道：「轧钢厂的人，不都这么叫你吗？我都听不习惯了」。

    贾东旭道：「那我叫你老茹，你愿意听吗？」

    「滚！别打岔，你还没说怎么回事呢？」秦淮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