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玩家一开始刷的时候,也抱着「只刷满级省点时间」的想法。
但随着等级的迅速提升,两个小时也没人处理这件事,让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部分人在满级之后就立刻停手。
更大一部分玩家则选择……继续刷。
溢出的经验折返成金币,被大量的投入游戏中。
强化装备、合成石头、研磨材料。
几个小时内,大量的经验转化为了金币,再转化为加工费用。
无数+15的装备强化石被投入市场。
再被从副本里刷出来的金币购买走,变成了战力。
等到很多玩家第二天清晨登录游戏的时候,震惊的发现才过去10个小时不到,180级的满级玩家就已经遍地走。
拍卖行里堆满了+15的装备,和各种高级强化石。
本来稳定了很多年的游戏货币和现实货币兑换比例也在几小时之内崩盘。
从原来的100RMB兑换3.5金变成了100RMB兑换13金。
「库玛还没什么动作吗?」
池闻躺在床上,吃着小秋买来的包子,打电话问许柔。
许柔加班了一夜,现在声音都是哑的。
「不清楚,但是这游戏是他们代理的,比起我们这种自家研发游戏,处理问题是会慢很多。」
「知道了,你们辛苦了,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员工们都放两天带薪假,休息休息吧。」
「嗯,我这就是去传达。您身体怎么样?」
池闻低头看了眼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脚,苦笑一声:「可能要坐一段时间轮椅了。」
一脚踢床边上把大脚趾指甲盖踢裂了已经够可以了,直接把大拇指踢骨折的真够惊世骇俗了。
禇高远他们早回去了,毕竟第二天还得上班。
小秋好不容易轮到个假期,这下算是泡汤了。
池闻对此表示很遗憾。
不过好在他的大拇指骨折不需要做手术,在医院待两天就可以回家养了。
他看了看时间,到八点多了,才拿出手机来满脸纠结的给温温发消息。.
池:醒了吗?
温温回消息回的很快。
SY:早上五点多醒的,早上的戏
池:啊……那么早?
SY:嗯,拍一段日出的戏
SY:你吃早饭了吗?
池:刚吃上
SY:出什么事了吗?
池:……
池:为什么这么说
SY:你很少吃早饭的,一般会连着中午饭在10点左右的时候吃
SY:今天有事情?
池闻的手指在床沿上敲击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拍了张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脚的照片发过去。
池:别笑话我啊
池:我今天凌晨踢在床上,把大拇指踢骨折了
池:[池闻挠头.gif]
温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视频打了过来。
池闻伸头看了眼,小秋刚好半个小时前出去了。
他挂上耳机,接了视频。
立刻看到了两条蹙在一起的细眉。
沈轶的脸离镜头非常近,背后的景象在快速移动。
她似乎在从什么地方离开。
她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
池闻掌握了禇高远憨笑的精髓,憨憨一笑:「就是太倒霉了。」
「怎么会骨折呢?!」
她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把灯打开,声音也变大了。
「还痛吗现在?肯定很痛吧……」
「其实还好诶,当时撞上的时候都麻木了,感觉不到痛。现在掰直打上石膏后,就不太痛了。」
「掰直?!」
「嗯!还好不要做手术,因为不严重。」
「呼……吓我一跳。」
沈轶松了口气。
「阿金之前练散打的时候,胫骨骨折过,在医院躺了两个月,还是做手术才康复的。」
「对嘛,所以说我真的很幸运的。」
沈轶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道:「几点钟的事情?」
「大概两点?」
沈轶怒了:「两点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
「太晚了嘛。」
「晚了我就不是你女朋友了?」
「没有没有,会打扰你工作的。」
「我现在很难有心情工作了。」
温温无力的摇摇头,没聊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池闻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没精打采的打开微博。
没刷一会儿,小秋回来了。
她推着一个崭新的轮椅,靠在病房的旁边。
「干什么!我到了用这个的年纪了吗?」
池闻有些惊慌。
「那要不……给你买俩拐?」
小秋翻了个一个大白眼:「没病吗?没病走两步。」
这是她刚刚去楼下的药店买的,还是电动的呢。
池闻吃了个瘪。
愤怒的刷着微博。
再一刷新,那些游戏圈的乐子人纷纷上线了。
《北方边境》运营策划,也终于有了动作。
14日上午8点21分。
《北方边境》180级新版本更新12个小时候。
在恶心Bug被发现的10个小时后。
游戏运营发布公告声明,临时关闭所有服务器,进行回查和修改。
在这漫长的10个小时中,已经成功运营了十年的《北方边境》,迎来了他们认为的最惨烈的游戏寒冬。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北方边境》坠入深渊之前响起的号角声。
下午三点的时候,靠在病床边打瞌睡的小秋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走出接了两分钟电话,回来对池闻说。
「小池,我得去趟公司。」
她有些烦躁的看着手机:「秦莺姐的电话,说是合同有需要核对的地方。」
「你回去吧。」
池闻点点头:「我没事的。」
小秋不放心的给他开水瓶打满了水,又把零食和水果放在他能够到的地方。
然后把他扶到轮椅上,推在窗前晒太阳。
「要我去给你买个尿壶吗?」
「快走!」
池闻恼羞成怒的驱赶她:「我能蹦跶!」
「行,弄完我就回来。」
小秋抓起放在柜子上的车钥匙,池闻连忙说道:「开车慢点!」
「知道啦!」
如火焰一般的红色跑车在医院楼下消失,池闻靠在轮椅上,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烘软了他的骨头。
池闻眯起眼睛刚要打个小盹。
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直到推开了池闻单人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