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温温洗完头,池闻出来,听到浴室里潺潺的水声,竟然还是会内心泛起涟漪。
他坐在床上打开了酒店的电视机。
他漫无目的的捏着遥控器,各种频道在眼前耳边一闪而过。
说实话,一墙之隔的沈轶在洗澡这件事,确实很难让人平静下来。
即使他们早已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即使他们已经见过了彼此最坦诚的一面。
可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激荡,还是让池闻坐如针毡。
他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圈,耳边听到水声消失,连忙捧起笔记本电脑。
摆出一个认真工作,精英人类的感觉。
这能让沈轶在一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并不是竖着耳朵听她洗了全程的澡。
但是他捧了好久的电脑,连电脑屏幕都睡眠了,沈轶都还没有出来。
反倒是水声又响起来了。
「呼……」
他放下电脑,又觉得捧着电脑的自己很蠢。
搞什么……
有什么好紧张的。
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他仰头看电视的蠢样子被沈轶收入眼底。
「在看什么?」
池闻回过头,差点没把遥控器给扔出去。
沐浴后的沈轶只穿了一件浴袍。
浴袍从中间开缝,向上蔓延,能够看到如羊脂玉一样细腻的两条美腿。
她的湿发打在胸前,湿漉漉的,让池闻不禁目光闪烁了一下。
沈轶用干毛巾包住头发,揉搓干发梢的水。
「没看什么……」
池闻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来,坐这里,我给你吹吹。」
「一会儿就干了,你先去洗澡吧。」
「我给你吹干,湿发次数多了容易偏头痛。」
热风带动发丝穿过指尖,带来一阵香风。
沈轶坐在床边,微微眯起眼睛。
「洗了澡,反倒清醒了。」
她接过遥控器按动,调到了电影频道。
「……」
沈轶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准备调到别的频道。
眼疾手快的池闻立刻按住。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电影,是沈轶六年前的作品。
一部都市奇幻片。
四十岁的男主角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年华,然后重逢了女主角(沈轶饰演)后,却没能抵挡住物欲横流的繁华世界,最后和女主角错过的故事。
那时候的沈轶看上去十分青涩,二十三四岁演十八岁的大学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不看这个吧。」
沈轶有些无奈:「回头你要生气的。」
其实池闻看过这个片子。
在知道SY就是沈轶之后,他回去看完了沈轶演的所有电影。
这个影片帮助男主角拿下了当年的影帝,他当然也看过。
沈轶不想让他看的原因是……
里面有亲吻镜头。
但是不是接吻,而是非常青春唯美的画面——女主角在香樟树下踮起脚尖,亲吻了男主角的脸颊。
青涩的爱恋不需要热吻和肢体暧昧打动人心。
悲情的离别也通常沉默在安静的离别之中。
青春文艺片拍的多了,其实沈轶拍过的吻戏是真的少之又少。
不过其实就算拍了,池闻也……
好吧,还是会有点吃味。
但那是温温的工作。
而且近几年,她正在逐渐把接戏的重心放在剧情片上了。
屏幕上的电影在播放,池闻帮她吹好了头发,然后坐在了沈轶的身边。
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
沈轶悄悄的用余光看他,然后伸出手,勾住了池闻的手指。
「没关系的,温温。」
池闻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沈轶不说话,只是执拗的把五指和池闻的手指交叉,握住。
池闻看到了亲吻的那一幕。
皱了皱眉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拉温温一起看这个。
她会觉得堂皇吧?
会觉得不舒服吧?
但是当他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
沈轶凑上来,带着香味的头发落在了池闻的肩上。
那也是一个落在脸颊的吻。
带着洗浴用品的清香。
「对不起。」她说道。
「我也对不起。」
池闻喃喃道。
沈轶起身,然后移动,跨坐在了池闻的身上。
她的指尖触碰池闻的下巴,微微抬起。
似乎带着些赎罪的意味,但池闻有些后退,然后认真的看着沈轶的眼睛。
「温温,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不要带着歉意好吗?」
灯光下,沈轶抿着嘴笑了。
「好。」
然后柔软的吻落在了唇上。
比起以往的亲吻,这个吻要更激进一些。
池闻带着吮吸的力道去请问那两片轻云一样柔软的唇瓣。
但她没忘记明天沈轶的拍摄,于是并没有在唇上纠缠很久。
洗漱完的沈轶哪里都很香。
脸颊很香,鼻梁很香,微微颤抖的眼皮很香。
柔软的脖颈更是带着温暖的奶删香味。
「轻一点……」
沈轶的声音有些颤抖:「明天要……拍摄……」
旗袍要露出半截漂亮的天鹅颈,但是更往下的就不需要。
池闻深谙其中奥秘。
那天之后,他在家里对着网上的视频苦学。
势要摆脱「下删面」的标签。
来的时候,沈轶不敢发出声音。
酒店的隔音不是很好,她只能咬住自己弯曲的食指。
在那一瞬间绷删直身子,泪水浸湿眼眶。
事了之后,池闻到自己的房间里拿换洗的衣服。
顺便把弄删脏的床单扔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热水淋到后背上,激起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他背对镜子看不清楚,只知道背上应该多了不少道抓伤。
「果然是小猫!」
池闻裹着半身浴巾出来的时候,转过身来让沈轶看自己的背。
「嗬!」
沈轶捂着嘴又是尴尬又是好笑的惊呼出声:「这怎么办?」
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才剪的指甲啊!」
「等下……我问下阿金,她哪里应该有烫伤膏,治疗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她对着伤口吹了几口气,吹的池闻后背痒痒的。
「这个点就背打扰别人了……」
池闻翻过身抱住她,就像抱住了一个棉花糖捏成的小人,软乎乎的。
「睡觉吧,你明天还得赶早呢。」
「哼……还知道我明天赶早?」
池闻把脑袋埋在沈轶的怀里,只发出了一声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