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过年。
秦嘉没什么意外的，就在周家吃了一顿年夜饭。
周老太太过了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个年，也饶有兴致的喝了半杯红酒。
周清澄喝的最多，正好今天这个日子，也没人说她。
喝的微醺，她勾了秦嘉的肩膀，「嫂子，今天就在这睡下吧，反正房间多的很。一会儿咱们看春晚啊。」
秦嘉笑了笑，还没说话，周老太太先开了口，「瞧瞧你妹妹，估计在外面也经常这样。把她送回房间去，免得耍酒疯，吵得不得安身。」
周清淮点点头。
周老太太又对秦嘉说，「现在不早不晚的，你要是多留一会儿，就留。要有别的安排，就带着团宝先走，不用在我这个老太婆这里耗时间。你们毕竟都是年轻人。」
周老太太缓解了秦嘉的尴尬，要不然面对周清澄，她真有点手足无措。
她说，「也没有什么安排，不过回去还得打个视频电话。」
「那就早点回去。对了，把红包给你们拿过来。」
周老太太说完话，家里阿姨就把红包拿过来了。
周老太太都已经分好了，周清淮，周清澄都有，到了团宝和秦嘉也都有。
秦嘉不瞎，一眼看出来她和团宝的最厚。
「奶奶，你给团宝就行。」
「你叫我一句奶奶，那在我眼里就还是个孩子。生了孩子，也是孩子。拿着，奔个好彩头，接下来一年都顺顺利利的。」
秦嘉还想着怎么婉拒，周清淮在一旁说，「收着吧，奶奶的一番心意。」
周老太太笑呵呵的说，「我有钱，不用替我省着。」
秦嘉只好说，「谢谢奶奶。」
见秦嘉穿外套提包，周清淮走到她身侧轻声说，「等我一下，我把清澄送上楼。」
他快速的补充，「我晚上没喝酒。」
秦嘉的心莫名其妙的像是跟着氢气球悬浮起来。
她是知道周清淮晚上没喝酒的，周清澄还不大高兴，说他不是早就破了酒戒。周清淮就以后面有事为由拒绝了，周清澄也拿他没办法。
原来他说的有事，只是为了送他们回公寓。
周清淮抱了团宝上了车，等秦嘉上了车之后关上了车门。
车子驶离周家，团宝很快就靠秦嘉怀里睡着了。秦嘉伸手去后面拿毯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上面的一只文件袋。里面的资料滑落，秦嘉无意间扫了一眼。
给团宝盖了毯子，秦嘉将资料放回去，将文件袋封好。
她语气很平淡的问，「后面那些幼儿园的资料是为团宝查的？」
周清淮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说，「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因为我还在筛选阶段。」
秦嘉说，「这才二月，现在准备是不是早了点？」
「不早。听人说这些都要提前准备，选择比较多，考量的东西也很多。除了地段，还有师资力量，公立私立，或者是国际学校。」
秦嘉笑了笑说，「一个幼儿园而已，没这么讲究吧？」
「从他开始上学的第一天起，所有和学习相关的都要正视起来。我先挑选出几家，到时候再和你去实地考察一下做决定。」
「好吧。」
到了公寓，周清淮抱着团宝上楼，直到将他放在床上，小家伙都没醒。
秦嘉看了看团宝，说，「看得出来他已经对你很信任，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他解释清楚你是他爸爸这件事。」
周清淮表现的却很平静，「不着急，别吓着他。」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盒
子，「里面是块玉，雕刻成观音的样式，找高僧开过光了。你给他戴上。」
秦嘉打开看了一眼，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秦嘉说，「你送你儿子的，我可不和你客气，就当给他攒老婆本了。」
周清淮目光凉凉从她脸上扫过，「他还需要攒老婆本，你这是瞧不起谁？」
秦嘉差点笑出声，怕吵了团宝，赶紧拉着周清淮出去了。
「要不要喝酒？」秦嘉问。
周清淮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秦嘉已经去拿酒了，他的目光便随着她而去。
她脱下外面的外套，里面穿着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十分修身的款式。她身上没有什么赘肉，才能将这衣服完全展现出来，让她的腰臀曲线格外迷人。
等秦嘉拿了一瓶白葡萄酒走回来时，周清淮自觉地收回了目光。
「我来。」周清淮起身接过秦嘉手里的酒还有开瓶器。
秦嘉看他动作利落的开酒，在旁边说道，「谭甜甜，她妈妈是做酒生意的，在国外就有个自己的酒庄。这些酒，就算是年终奖金了。」
砰的一声，木塞被拔出来。
周清淮淡淡说，「看来这老板挺会算计，区区几瓶酒，就把你们打发了？」
秦嘉忙说，「拜托，这个酒我们都是网上查过价格的，抵年终奖金，不亏。」.
周清淮倒酒，酒入玻璃杯中发出清脆的声音格外动听。
他说，「相信我，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你算算成本呢，和真金白银哪个更划算？」
秦嘉翻个白眼，「反正怎么也玩不过你们这些资本家。要不然怎么我们是打工的，你们是老板呢。」
周清淮递给她酒杯，说，「我俩到底现在谁玩谁？」
「什么？」
他将自己手中那只杯子碰了一下她的，发出清脆的声音，「明知道我俩现在没什么关系，还留我喝酒。喝了酒，我还得乖乖走人。秦小姐确定不是玩我？」
秦嘉没忍住笑出声，「这你有点误会我了。我是纯粹觉得拿到瓶好酒，和你分享下的。不过你说的好像也没毛病，要不别喝了，你现在就走……」
吧字还没说出口，周清淮已经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中肯评价，「这年终奖似乎不亏。」
秦嘉再次被他逗笑。
一瓶白葡萄酒喝了一半，周清淮已经打算起身。
秦嘉问，「要走了吗？」
周清淮点头，嗓音低沉的说，「够了，怕喝多了，会失控。」
秦嘉笑说，「不知道周总意志力这么薄弱。」
周清淮目光微沉的看她，「我只在谁跟前这样，自己不知道？」
秦嘉想说他喝多了，不曾想周清淮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团宝有，你总不能没有。新年快乐，嘉嘉！」
秦嘉不作声的喝一口白葡萄酒，喉咙间淌过的味道，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