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给顾宁宁蒸了一碗鸡蛋羹,李月娥要逮只老母鸡给她炖上。
七月说:「娘,下午鸡上架的时候逮,这会儿也逮不住,又得追着鸡满村跑。」
李月娥点头,「也好、也好。你说这丫头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大门口怎么会有个耙子?还正好那钉子朝上,怎么就那么巧了呢?」
七月说:「这事儿你别管了,会有人查的。」
做得那么明显,怕是把人都当傻子了。
这知青大院里,一年四季就没几天太平日子,三天两头出幺蛾子。都看不起他们村子里那些是是非非家长里短,可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夏春生安顿好顾宁宁,出来的时候,章之兴和陈玲芳他们都还在外屋坐着。
「那耙子是你们点上的吗?」夏春生道。
陈玲芳说,「我都没注意我们点上有没有那么一个耙子,这也是挺奇怪的。」
张邵阳说,「要不一个一个盘问?」
章之兴摆手,「不用。慢慢查肯定是能查出来的,肯定需要时间和人力,我倒是觉着,这事儿就这么面上翻篇了去。
只要是人做过的,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现在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其他几人都点点头,觉着章之兴说的有道理。
「这个事儿到我们几个人这里就结束了,你们几个回到点上可以议论耙子,可以议论顾知青的伤势,就是不要提这事儿是人故意为之。记住了吗?」章之兴道。
那几个男生都说,「记住了、记住了。」
章之兴看向陈玲芳,「你记住了吗?」
陈玲芳点头,「嗯。记住了。
陈玲芳说:「我进去看看宁宁,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点上了,吃了饭还要去上工呢!」
陈玲芳平时很少在村子里串门子,来夏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陆骄阳和七月结婚的时候来了一次,七月家孩子满月来了一次,这是第三次。
这村子里也就章之兴家和夏七月家干净整齐,看着就很舒服。原来的老队长夏和平家也干净,但就是给人感觉不舒服。
陈玲芳对顾宁宁说:「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我和张邵阳他们会跟大队长和队长他们沟通的。」
顾宁宁说:「谢谢玲芳姐,我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玲芳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了,都是一个点上的兄弟姐妹,谁也不希望出这档子事儿。」
大家都陆续离开了夏家,章之兴没有走。七月把鸡蛋羹端来,「我喂你吃吧宁宁?」
顾宁宁说:「哪里要那么夸张了,你放这里,我自己可以。」
夏春生也不避嫌,「我来喂吧!」说着就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鸡蛋羹,吹了吹,送到顾宁宁嘴边,「张嘴?」
顾宁宁的脸刷的红的跟两只苹果似的。七月抿着唇,说:「我去看孩子了,之兴哥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吧!」
章之兴说,「算了,我也走。」
夏春生说,「哥你不能走,有话跟你说。没事,只是喂个饭而已。」
顾宁宁别扭的不行,章之兴说,「行了,你俩继续,就当我老眼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