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是把孩子哄睡着才看的信,因为这封信邮递员送来的时候,陆骄阳看到过,他看见过信封上潦草的字迹只是县城,心里猜测是冯冬梅或者赵明礼。
门开着,陆骄阳回来的时候就见七月坐在炕岩上发呆,那信就铺在她面前,俩孩子睡得正香呢!
「怎么了?」陆骄阳先瞥了眼信。
七月蹭的把信收起来,揉在了一起藏在身后,摇头,「没什么。」
「你这也叫没什么?」陆骄阳说着就挨着七月落座,盯着她的眼睛,「到底出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你同学还是赵明礼?他们出事了?跟我和大哥有关?」
七月摇头,「没有,你别胡说。」
「七月,我有什么事情都事无巨细跟你说了,你能不能也坦诚一点,天塌了也该我来顶着。你到底在怕什么?」陆骄阳道。
七月抿着唇盯着陆骄阳看了许久,才把信给了他,「安林枫写给我的。」
安林枫就乱七八糟的写了一张纸,陆骄阳拿起来一看就蹙眉,看到最后,脸比锅底还黑。
「你信?」陆骄阳看着七月道,「妈和大哥什么人,这些天相处下来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吧!七月。」
七月说:「我当然有自己的判断力,但,陆骄阳,有一件事是真的吧!」
陆骄阳,「什么事?」
「你的回城名额给了安林枫。」七月道。
陆骄阳愠怒道:「无稽之谈,她处处想着给咱俩使绊子,添堵,目的是什么你不清楚?我的回城名额给她了?她脸大,还是知青回城招工的规则是她家定的?我的那个名额是机械厂。而安林枫家给她邮寄来的是一份鞋厂的招工录用通知,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夏七月确实知道,陆骄阳的招工通知,她看见过,安林枫的那份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她这么嚣张的给她写信,她怎么能不气愤。
这会儿,又新账旧账一股脑儿翻出来了。
「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样?可,我们第一个孩子流产是你俩联手造成的,这事儿不假吧!」七月不犹豫了,直接就把这话说明面上了。
上辈子,其他的事情,他俩可能有误会,但是,孩子的事情是安林枫清清楚楚告诉她,是她和陆骄阳搞的鬼,这事儿必须弄清楚。
陆骄阳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到底在说什么?那个孩子怎么是我跟安林枫联手搞没了的?七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么说我就是在诛心。」
「陆骄阳你不要跟我大呼小叫,孩子还睡觉呢!这事儿也是安林枫告诉我的。」七月道。
陆骄阳有点懵了,「什么?你说什么是安林枫告诉你的?」
七月一字一句道:「是她亲口告诉我,那个孩子没了,是你俩联手在我鞋底上搞事情,让我滑到把孩子摔没了的。她说你跟我结婚是因为当时你家里出事,你只是为了安身立命,在这里好好活下去,所以,你不想和我有孩子,所以,你俩才合计好,给我鞋底上搞了东西,让我走路摔倒的。」
陆骄阳紧紧握着拳头,面如死灰,「夏七月,她说什么你都信,为什么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