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夏家实属热闹,七月不但带来了秦晴和壮壮,就连章之兴也来了,陆骄阳已经从公社把东西用驴子驮回来了。
午饭是夏春生和陆骄阳协助李月娥做的,他俩献殷勤的愿意是,七月和秦晴去见媒婆了。
李月娥不疑有他,高高兴兴做饭。
待七月他们进门,李月娥问,「都说好了吧?媒婆有没有说咱家明天去几个人合适?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秦晴看七月,七月看夏春生。
李月娥手里的洋瓷盆子「咣」掉在了地上,「出啥意外了吗?」
七月路上想了好些个借口,也和秦晴合计了几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这会儿也不知道说啥了。
这次,哥哥的婚事,算是被她给搅黄的,而顾宁宁那边有没有结果还是个未知数,她若是真把哥哥害的打半辈子光棍可咋办?
这会儿,夏七月都不自信了。
最后,还是秦晴来说,她给了七月一个眼神,对李月娥说,「婶儿,你别急,听我说,倒也算是好事一桩,大概是人家姑娘比较抢手,应下的可不止咱们一家。」
李月娥也是个通透人,听话听音,大概就明白了,喃喃道:「又是迟了一步啊!」扭头,看向儿子,恶狠狠道,「挨千刀的就是故意要断了你们老夏家的根儿吧!好啊!断就断吧!左右,老娘又不姓夏……」
李月娥说完后,摇摇晃晃去了卧房,再也没出来。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章之兴带着老婆儿子回家了,这饭,谁还敢吃。
回家路上,秦晴低声对章之兴说,「春生娶个媳妇咋就这么难了?以前,说是出身不好,可现在也没人计较这个那个出身了啊!」
秦晴当然知道夏春生现在的心思了,可她家男人不整天跟夏春生混一起吗?这难兄难弟之间说些什么心思,她哪里知道了。
章之兴说,「这不春生心气儿高嘛!哪里是娶不到了,好的娶不来,瘸子瞎子总娶得到吧!可是,他宁可打光棍也不可能娶个瘸子瞎子傻子吧!」
「哼~」
秦晴冷笑一声,道:「是这样吗?」
章之兴挑眉,「那不然呢,你也看着的啊!」
秦晴冷笑一声道,「可别到最后啥也捞不着就真是精明过头了。」
章之兴,「你这话啥意思啊?」
秦晴,「没啥意思,你心里明白的很。」
秦晴虽然在七月面前把话说的漂亮,意思,夏春生确实值得更好的,那顾知青肯定没为问题,可她心里想的自然不是嘴上说的,夏春生跟章之兴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夏春生若是娶个知青,那章之兴心里不痒死他才怪。
章之兴说,「你不就说春生和知青点那小顾么?你意思他俩没可能?」
秦晴斜眼看眼章之兴,「你们一个个把算盘打得精咣响,人家姑娘感情都是傻子?那杜鹃活生生的例子在夏家河放着的,你觉得人家姑娘心里没有顾虑?」
章之兴,「三叔家的人能和夏和平那老东西家一样吗?」
秦晴冷笑一声,道,「可是,在知青点姑娘的心里你们都是一路货色,再说了那顾知青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好骗的姑娘,所以,作为大哥,你还是好好劝劝春生,还是务实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