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想法就没有变过。」她直视着我,一脸坦然的说道。
我目光一冷,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脸色骤变。
「你真的想死?」我凑近她的脸,冷声问道。
她美眸闪烁,说话艰难的说道:
「你……你如果下得了手,就……就掐死我好了。」
我眉头一皱。
这女人……
我忍不住加大了手上力道。
她一下就完全无法喘息了,俏丽的脸蛋很快涨红。
但,她的眼里却没有恐惧。
我脸色变幻,终究是下不了这个手,猛地松开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咳咳……」她捂着咽喉剧烈喘息,继而看向我,一双美眸之中泛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仿佛看出了她在我心里终究有个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
「说,是什么让你在今天又旧事重提了。」
她顿了顿,直言说道:
「是因为沙城这次的动乱。」
我眉头再皱:
「这与我是否君主专制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她正色说道:
「这场动乱,是由于那地下世界的事情传开所引发,但根源却不在于地下世界,而在于这件事让人觉得你不正统了。如果并非君主专制,而是君主立宪,由议会掌权,会有这种正统不正统所引发的动乱吗?不会!」
「你的意思是,我若想长治久安,就得君主立宪?」我眯起了眼。
「对!」她认真的点点头。
「可笑!」我嗤之以鼻:
「我看是你有野心!」
「我有野心?」她顿时挑起了黛眉。
「不是吗?」我直盯着她说道:
「如果君主立宪,建立议会,必然会选拔议员,你有机会竞选。」
「你……你真的混蛋得不可救药!」她猛地砸了我一拳,一副被大大的误会,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之前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你说的之前是指你赶走我的时候,还是你上一次提君主立宪的时候?」我没计较她言语上的不敬以及给我的这一拳,凝声问道。
「当然是上次提君主立宪!」她高声说道。
「那个时候的话,确实也有这么看待你,不过,更多的是觉得你是被人怂恿。」我直言说道。
她美眸一闪:「你……」
「上次你到底是不是被人怂恿?」我再次凑近她的脸,突发发难的质问道。
她俏脸一变,猛地撇开脸去:
「没……没有,我早说了,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这话说的,明显有点心虚啊。」我说道。
她俏脸再变,转过脸来,正色说道:
「我再说一遍,那完全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看来,想诈她还是没这么容易。
「另外,如果你觉得我有野心,那么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没有!」她言归正传道。
「是么?」我一脸不信。
见我这般,她再度生怒,但没有爆发,生生的憋了回去,继而又撇开脸去,眸中泛起了某种忧虑:
「无论你听不听得进去,我还是想说,君主专制,真的行不通的。」
这忧国忧民的模样,让我出现了一丝恍惚。
「这回的动乱,已经得到证明了,」她继续说道:
「另外……」
说到这儿,她突然停顿下来。
「另外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她莫名的攥起一双纤手,一副纠结要不要说出来的样子。.
这让我大为好奇:
「说啊。」
她瞟我一眼,俏脸上竟是泛起一丝羞红:
「我最担心的,其实是你。」
「我?」我顿时一愣。
她又瞟我一眼,低声说道:
「动乱一次又一次发生的话,最终,你一定会被推翻,到那时,你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种情况,是我不想见到的。」
说罢,她猛地从我怀里挣出,跳出了浴盆: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我……我先走了。」
她快步走出这间大浴室,连地上的小桶都不捡了。
我一愣一愣的。
她提出君主立宪,根本原因在于我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这让我难以相信。
毕竟,她赶走过我,那个时候她怎么就不担心我一个人出来能不能生存?
相当矛盾。
不过,看她最后的表现,又不像说假话。
她就是对我有感情的。
突然又觉得,这个女人捉摸不透了。
而正迷惑时,猛然间想起,上次她提出君主立宪,我把她关起来,盘问她的时候,她说她是为了保护我的事情。
当时我压根没当回事。
现在结合她所说的话来看,她所说的保护,就是不让我最后有一个很惨的下场。
想到这,我心头动荡起来。
难道,她真的没有野心,真的是为了我?
可是,她之前赶走我,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这一刻,我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转不出来。
「杨超,你还在里面吗?」这时,白晓芳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我从思绪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回应:
「在呢。」
「你这个澡泡得真挺久的,还让顾心洁去给你弄冰块。」白晓芳吐起槽来。
「我是王,想怎样就怎样。」我有点心烦意乱的说道。
「那顾心洁是怎么回事呢?」白晓芳转而问道:
「刚刚看到她浑身湿漉漉的走出主殿,该不会,你把她怎么着了吧?」
我心头一跳,心中的烦乱骤然消失,不想让她有所怀疑,急忙解释道:
「你多想了,我就是让她去看了下水箱,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衣服弄湿了。」
「是这样么?」白晓芳有点怀疑。
「当然啊,她现在虽然对我毕恭毕敬的,但实际上是不待见我的,能跟我如何?难道我对她用强?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好吧,」白晓芳想了想,不再怀疑:
「你还要洗多久?」
「很快了。」我回应道。
「那我下去了。」她说道。
「去吧。」我说道。
她不再多说,走了开去。
我暗暗松了口气,继而又注意到地上的小桶。
幸好白晓芳没进来,要是进来了,看到这倒在地上的桶,指不定还是会怀疑我跟顾心洁怎么着了。
如此,我没有在浴盆里继续泡,站起来,从浴盆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