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菜库的话,得有钥匙,没有钥匙……怕是很难进得去。」他说道。
「钥匙应该在姜明天那儿,」我说道:
「你去找他一趟。」
「是。」他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我立刻喊了一声。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转过头来。
我脸色一冷:
「记住,打他几下可以,但……别要了他的命。」
这里的人,没有不恨姜明天的。
要是不提醒他,他这一去,就不只是取钥匙了。
听到我的话,他神色一凛:
「明……明白了。」
「去吧。」我甩了甩手。
他迅速跑出音乐大厅。
十多分钟后才回来。
两只手的手背上都有血迹。
「去得挺久啊,」我看着他说道:
「那家伙还有口气吧?」
「有……有的。」他有点紧张的说道。
我冲他伸出手去:
「钥匙给我,带路。」
他立刻把钥匙交上,按我刚才说的,与另外九个男人一起把地上的武器拿起,抱在怀里。
有点勉强,但还可以。
随即,由宽耳男人二人走在最前头,十个男人带着我走出音乐大厅,朝那菜库而去。
让于悍与长鼻子男人拿着太平斧,带人守在音乐大厅里,倒不是怕有人要逃,只是为了防止有人闹事。
有些人虽然愿意认我为王,但也只是有些人。
人心是难说的。
没多久,宽耳男人他们带着我来到了菜库门前。
把库门打开后,我顿时就被里头的场景给震了一震。
因为这个菜库在设计之初就是为了给邮轮上几千人供应食物的,建造得相当大。
此时,这个菜库的一半是空的,另一半的一边摆放着一些弹药,许多的太平斧啊啥的,另外一边,则是堆叠如山的米面粮油,饮料酒水。
一种发了财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王,您……看得清里面的情况?」宽耳男人发问。
这菜库与四面都有舷窗透光的音乐大厅不一样,里头一面舷窗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但,伸手不见五指只是对常人而言。
我不是常人,我有夜视眼。
我没有回答:
「跟我进去。」
说着,我率先踏入其中。
他们摸着黑,紧跟着我的步伐。
我带着他们来到堆放太平斧之类的东西的位置,停顿下来:
「将武器都放下来。」
他们遵照着我的话,俯身将怀里的太平斧跟水手刀往地上放去。
而这一俯身,让他们都借着库门那边散进来的光,依稀看清了面前的情景。
「我去,这么多武器!」宽耳男人被震了一震。
确实不少。
两三百把太平斧是有的,水手刀也有一百多把,其它东西更不用说。
「这倒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旁边的食物。」我说道。
「食物?很多吗?」他问。
「挺多,」我说道:
「就是没有肉什么的,全是些干粮,饮料酒水。」
「这……很正常,」他说道:
「那些恶徒,从上邮轮之后就只吃肉。本来他们几十个人吃,也吃不了太多,但电力系统损坏之后,那些肉,鱼,蔬菜什么的就都保存不了了,他们也不肯分给我
们,全倒进了海里。」
「全倒进了海里?」我眉头一挑。
「对。」他点点头。
这……很过分啊。
不过也能理解。
几十个人管控几千人,让这几千人保持一种饥饿与虚弱的状态比较好。
「电力系统损坏,是在让你们出现在这座岛边上的那场风暴中发生的吗?」我转而问道。
「不是,」他答道:
「是在之前的一场风暴中,那场风暴过后,有八个女人趁机逃了,听那些恶徒说,那八个女人现在是在您的岛上。」
「哦,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就损坏了,」我恍然说道:
「那现在邮轮上还有电能吧?」
「没有了。」他摇了摇头。
「嗯?」我不由一怔。
「刚出现在这座岛边上的时候,还是有的,」他解释道:
「但是……电能储备系统也损坏了,漏电了……」
这倒是与第一天就被我射杀的那位恶徒老大所说的吻合。
可惜了。
邮轮上的电力系统损坏我并不是那么在意。
电能储备系统损坏……
唉,罢了。
「姜明天他们换来的老鼠,他们是不是没吃?」我又问道。
「没吃,」他答道:
「全给我们这些人了,而且……」
「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是让我们生吃的。」他说道。
我心头一震。
生吃老鼠……真干得出来啊。
「这主要也是邮轮上的天然气也在早先的那场风暴中泄漏了,」他补充说道:
「没有天然气,也没有电能,想吃熟食就只能拆解邮轮上的木质构件烧火。」
我点点头,目光扫向旁边堆放的食物:
「倒是还有些真空包装的饺子,馄饨什么的。」
「饺子?馄饨?」他们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不亮不行啊,都饿得很了。
然后,这饺子,馄饨里头有肉,也有点蔬菜。
但,这里的一切食物,我都不会给他们,给邮轮上的其他人吃。
过了那么久的荒岛生活,这现代工业文明制造出来的东西,我都要自己留着。
毕竟,以后可能再也得不到了。
比如那方便面,那可乐,那气泡水,我去哪儿搞啊。
昨天我一个人在海边躺着休闲的时候,还觉得连个饮料都没有,太单调。
让他们带我来这儿,虽说是存了把武器放过来,集中管控的心思,但更主要的还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
只能把这里面的水给他们还有其他人。
水我不缺,岛上有得是。
至于食物,待会儿从岛上运一些过来。
如此,我让他们把这里头的瓶装矿泉水,桶装矿泉水分成几趟搬了出去。
而后,我把库门锁上,问宽耳男人道:
「知道姜明天居住的舱室在哪儿吗?」
「知道。」他立刻作答。
我点点头:「那你再带我去姜明天居住的舱室看看。」
说着,又冲另一个划桨带我过来,脸长得有点歪的男人说道:
「你带其他人搬些水去大厅那边,然后从大厅那边再找些人过来搬水。」
撂下这话,我示意宽耳男人带路。
他立刻带着我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