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回到家,心情忐忑的时候,忽然想起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市长大选的最后一场。
如果这时候有点爆炸性的新闻,大家注意力不就被转移了吗?
而且这个新闻……最好跟裴念有关!
宁檬想了一会儿,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她拿起手机,神不知鬼不觉的约出了记者。
「邵之衡先生的外孙女走丢了,你知道吗?」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一个十分隐蔽的位置,宁檬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她整张脸。
记者就在她对面,慢慢搅动着咖啡,耳朵根动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儿童走丢事件,而是有人预谋。」
「宁小姐,」记者按下录音笔,「您知道什么就说吧,这些资料我回去整理之后,一定按照您的意思爆料出去!」
「好。」宁檬满意的笑笑,「我知道带走秦家小千金的,正是那个公益学校项目里的一个学生,而那个学生是受裴念的指使!」
记者握着录音笔的手轻轻一颤,指尖不自觉的收紧。
*
姜绵绵有些着急的在房间门口徘徊。
丁大明就关在这里面,可不管她怎么问,丁大明就是不开口。
陆离山见不得女儿着急,打算安排阿义用道上的方法对付他,却被姜绵绵拦了下来。
现在的陆家,毕竟是正经生意人。
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手段实在不合适。
姜绵绵把陆离山劝了回去,正在想下一步的对策,此时素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你看!」
素姨把手机给她。
屏幕上是一段新闻,标题触目惊心:邵氏公益学校爆出惊天丑闻,经理人和学生均参与人口贩卖勾当!
「这是……」姜绵绵的心猛然提到嗓子眼。
这条新闻中还有裴念的照片!
「小姐放心。」素姨低声道,「这条新闻没有发出去,只是转在我手机上而已。新闻早就被拦截了。」
姜绵绵点点头,「怎么回事?」
「新闻局有咱们自己的人,他们认得裴念。」素姨说,「听说是有个记者把录音笔交给了新闻局的领导,里面正是这些素材。」
「是谁找到那个记者的?」
素姨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到底是谁,小姐听一听就知道了!」
那段录音只有半个小时,姜绵绵很快听完了。
那个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姜绵绵冷笑一声,大概宁檬是想用这个办法金蝉脱壳,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这条新闻要是爆出去,身败名裂的不止是裴念,连邵之衡也被牵连其中。
姜绵绵深吸一口气,走进丁大明的房间。丁大明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一见了她,立即睁开眼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陆……陆大小姐!」
姜绵绵微笑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背对着窗子透进来的光,如同女王一样威严。
「丁先生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宁檬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陷害裴念?」
丁大明转转眼睛,此时他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你真的是念念的养父?」
「这……这是千真万确!」
「既然养她一场,又为什么要陷害她!」
丁大明身子一颤,目光转向别处。
「丁先生,现在宁檬已经护不住你了。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会把牢底坐穿的!」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素姨的声音。
姜绵绵瞪了丁大明一眼,命人把房门锁好。
素姨带了霍君誉和霍靖南进来。
「老婆!」霍君誉见到她开心一笑,「秦暖和丁承,都找到了!」
「真的?」
「是。」霍靖南也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终于可以还念念一个清白了。」
「念念本来就是清白的!」姜绵绵笑道,「是谁找到的这两个小家伙?」
「他俩很机灵,是他们自己逃出来的。」霍君誉轻笑,「那天晚上咱们找到丁大明的时候他不是被打伤了头吗?他俩趁机逃跑,沿路遇到了好心司机,将他们送了回来。在车上丁承跟司机借了手机,秦暖竟然记得她妈妈的电话号码,及时联系上了。估计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能安全到达秦家!」
「真是厉害……」姜绵绵赞叹,「这么小的孩子,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冷静。你看,对女儿的教育多重要!我也要让沅沅从小就记得我的电话号码!」
「呸呸呸!」霍君誉瞪大眼睛。
「老婆,在咱们女儿身上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这个样子,连霍靖南都忍不住笑起来。
平时冷静自持的霍大公子,一碰到女儿的事,也瞬间变了个人。
「老公,」姜绵绵笑了笑,挽住他胳膊,「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就像我当年,谁都觉得山哥的女儿肯定会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但是……我还是被人带走了,不是吗?」
霍君誉握着她的手,嘴唇轻抿。
「我不是盼着女儿有事,但这种安全教育对小孩子来说,是非常必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是啊,小柚子说的对!」霍靖南拍拍霍君誉的肩膀,「你这个老父亲不能护着女儿一辈子!得教会孩子如何应对意外,如何生存,这才是给她最大的财富。」
「哟,」霍君誉撇撇嘴,「某人还没女儿呢,就教我怎么带孩子了?」
「你……」
「你先生个女儿再说吧!哈哈……」
「霍君誉!」
霍君誉揽着姜绵绵的肩膀走了,霍靖南跟在他们身后做了个鬼脸。
一周后,竞选结果出来了,邵之衡毫无悬念的当选为新一任央城市长。
秦家和邵家的庆功宴上,秦暖又像小公主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头发剪短了,还经历过那样的至暗时刻,但性情开朗的她已经走出阴霾,笑着面对大家。
宁家也在受邀之列,而宁檬看着这风平浪静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的四处环顾,眼底透着心虚,也存着几分侥幸。
或许,事情就真的这样过去了?反正孩子已经找回来了。
至于那个裴念,这次没能扳倒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