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欢愣了许久,最后也勉强咧咧嘴:「呵呵,真巧……真挺巧。」
闻杰鼻尖冒出一层汗。
他站着,她坐着,轻轻张开樱桃似的小嘴,用小勺挖了一小块芝士送进口中,慢悠悠的品着。
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乱了,又好像一下子看到全世界的流光飞舞。
他傻傻的笑起来,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夏栀那带着怨毒的眼神。
「闻杰!」
「啊?」闻杰这才回过神,「你……你有事吗?」
夏栀气的脸白,正要耍个小脾气,却猛然抬头对上Jkie带着警告的目光。
夏栀把脖子缩回去,乖乖在后面撑伞。
那把伞不小,除了尤欢,还能装进去一个闻杰。
而她就这么给两人撑着,俨然成了他俩的佣人!
Jkie在一旁偷笑,然后直了直身子轻咳两下,发出一声冷哼。
「哦,对了欢欢!」Jkie想起了什么,「刚才姜小姐给你打过电话,你正好有一场戏,我就替你接了……她说,后天有个重要活动希望你出席。」
「嗯,」尤欢点点头,「作为陆氏的代言人,我当然应该听她安排。你帮我看一下行程,如果时间有冲突,就把陆氏活动的时间优先。」
「放心吧!」Jkie转转眼睛,给尤欢使了个眼色,「那什么……那天你是不是要带助理?」
尤欢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了解Jkie这个人,他虽然娘娘腔,但绝不是碎嘴子。
这种要不要带助理的小事,他平时是不会特别提出来的。
尤欢愣了愣,又看到Jkie的那一脸坏笑,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依稀想起来,之前姜绵绵跟她提过一次,影视城项目的主设计师山姆先生前几天刚到央城,后天那个活动,实际上是山姆先生要去工地看看进展情况。..
想到这尤欢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着夏栀,「你跟我一起吧!」
夏栀愣住了。
「我突然想起来,」尤欢解释道,「那天Jkie要去帮我谈一个合约,我另外那个助理也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你陪我去再合适不过了!」
夏栀从没想过这种抛头露面的好事会落到她头上。
自从来到尤欢的团队,她就一直被Jkie和那个小助理欺压,尤欢时不时的也给她使个绊子。
她真是郁闷透了。
而每当她跟闻杰诉苦,闻杰除了一句「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来搪塞她之外,连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讲。
她甚至怀疑这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她死缠烂打才追到的男神了。
夏栀眼珠子一转,立即意识到她要抓紧机会,利用这个活动,多结交一些央城上流社会的人……
要是能碰上更好的,就不必成天在闻杰面前做小伏低了!
「夏助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尤欢抬高声调。
夏栀猛然回过神,笑的十分灿烂。「听见了,听见了!」
「嗯,陆氏那个活动挺重要的,你可别迟到!」
「什么?」夏栀一惊,「尤小姐……不用我接您?」
「我把地址发你,你自己去就行。」尤欢露出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笑,「到时候山姆先生都会出席,可想而知这个活动的重要性。」
「嗯,是的是的!」
「你要穿合适的衣服,懂吗?」
尤欢特别强调了「合适」两个字。
夏栀笑的欢快,满脑子都是在宴会上推杯换盏,然后会有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情景。
却没想到她理
解的「合适」,跟尤欢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
两天后,夏栀身穿一袭抹胸鱼尾长裙,化了个艳丽的妆容,匆忙往活动地点赶过去。
她在出租车上拿出镜子来照照,对这一身打扮越看越满意。
裙子是某个国际一线品牌的限量版,几乎花光了她的积蓄。
然而她觉得值。
只要能吸引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能把姜绵绵比下去,她就心满意足!
「小姐,到了。」
前面传来司机淡漠的声音。
夏栀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直到司机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哦,谢谢。」
她正想下车,司机却忽然转过头,目光怪异的看着她。
夏栀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捂紧胸口。
司机哭丧着脸,眉头紧锁,嚷了一声:「给钱!」
夏栀迅速扫码付账。
司机见她下车,一边看手机一边低声骂骂咧咧:「他妈的,拉了一个神经病……以为自己是空姐?分明就是个空难!」
夏栀看着手机导航,站在太阳底下迷茫了好一阵子。
尤欢发给她的地址就是这里,没错。
可这分明就是一片工地啊!哪有什么宴会厅?
正想着,忽然从另一头隐隐传来笑声。
「山姆先生太客气了!您出了设计图,我们当然要保质保量的完成施工,这样才不辜负您的美意!」
夏栀瞪大眼睛,只见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外国老头走过来,老头身边是姜绵绵和尤欢!
她俩都穿着T恤衫和工装裤,脚蹬方便耐穿的休闲鞋,头上还戴着安全帽。
山姆也是同样的打扮。
夏栀脑子里轰的一声,低头看看自己那近十公分的恨天高……此时,鞋跟陷在工地泥泞的小路里,很难拔出来。
「哎,夏栀?」这时尤欢发现了她,冲她招手,「快过来!」
夏栀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尴尬的笑着。
姜绵绵发现了端倪,唇角轻勾,冷笑一声说:「尤欢,你的助理怎么穿成这样子来工地?你没告诉她今天我们要干什么吗?」
尤欢脚下带风的走了过去,当着众人面数落道:「你哪根筋不对?今天山姆先生来工地视察,你穿成去KTV陪酒的样子给谁看?!」
「你……」夏栀的脸唰一下变了颜色。
「尤小姐,是你告诉我今天有活动,有山姆先生出席,还有……」
「还有要穿合适的衣服,是吗?」尤欢双手环抱胸前,一声嗤笑,「这就是你理解的‘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