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聂昕回过神,「你继续说。」
桑晴笑了笑:「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就一句话——嗯,也是我刚学的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人若犯我呢?」
「斩草除根咯!」
聂昕看着她的笑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连一个女孩子都懂的道理,他竟然要纠结那么久?
从小到大他没有得到过多少家人的疼爱,赫雅虽然是姐姐,却把他视作眼中钉,而他也在家人一遍遍洗脑下,真的认为是自己克死了母亲。
他一直惯着赫雅,可又得到了什么?
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桑晴看他发愣的样子,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殿下,你……你别笑话我啊!我头发长见识短,说的不对,你多多包涵!」
「我认为你说的非常正确。」赫晋神情认真,微微一笑,自言自语般的说:「一味的退让没有用,我只有得到皇位,才能让坏人不再作恶,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
「你说什么?」
「我说,」赫晋转脸看她,「我会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君王!」
这下轮到桑晴发呆了。
这亲王刚进来的时候满腹心事,现在又容光焕发了……男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啊!
「谁……谁是君王?」这时门口传来一个醉醺醺声音。
紧接着「咣」的一声,桑晴吓了一跳,往门口看去,是喝多了的聂昕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Ule!」
桑晴急忙去扶他。
聂昕的脸通红,走路摇摇晃晃,眼神都不聚焦了,看着桑晴露出痴笑。
「谁,谁要当国王了?这个人?」聂昕指着赫晋。
赫晋皱了皱眉,捂着鼻子,「怎么喝这么多?」
聂昕一个酒嗝打上来,差点把赫晋熏吐。
「桑晴,这,这谁啊?」他踉跄着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透明玻璃碗,「这不……这不是你给我做的玫瑰冰粉吗?」
「ule,我还是先给你倒杯蜂蜜水吧!」
聂昕又像提小猫后颈那样一把将桑晴提过来,捶胸顿足的大吼:「我的冰粉!我的!你这死丫头,你敢给别的男人吃!」
赫晋翻了个白眼,对他掩饰不住的嫌弃。
「桑晴……」聂昕垂着脑袋,嘟嘟囔囔,「我,我把他们都喝趴下了……嘿嘿,别看你那个阿梅姐有三个儿子,都不如我!嘿嘿……」
「什么?」桑晴瞪大眼睛。
这时门口又有动静。
她寻声看过去,只见朱阿梅带着三个儿子站在那,母子四人脸色微红,但很明显,他们并没喝多。
朱阿梅无奈的摇摇头,哭笑不得:「阿晴,你这男朋友酒量不行,还就爱逞能,非得把我们喝趴下不可!你看看,到头来他自己成这样了!要不是我们娘儿几个装醉,他还不下桌呢!哎,按说我们南洋人都是酒罐子里泡大的,他怎么这么弱啊!」
「阿梅姐,真是……真是不好意思。」桑晴挤出一个苦笑。
「不用不好意思,你今晚别看店了,好好照顾他要紧!」
朱阿梅让儿子们进来,吩咐他们打扫房间,整理货架。
聂昕一手搭在桑晴肩上,整个人往她身上靠。桑晴体格娇小,扛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实在力不从心。
赫晋帮她一起把聂昕扶到门外。
「将军府太远,他应该不回去。」赫晋看看桑晴,「你知不知道他还有哪处私人宅邸?」
桑晴迷
茫的摇摇头。
「那你家离这近吗?」
桑晴为难:「我家离这里不远,但拖着他,这段路也够不好走的了!」
赫晋想了想,打电话让人把他的私人房车开来。
桑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超豪华的房车,眼睛顿时一亮。房车内部空间很大,所有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她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哪是房车,分明是把总统套房搬来了!
「暂时委屈你俩在房车上将就一晚了。」赫晋温和的笑笑,「得让聂昕先找个地方休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便捷的办法。」
桑晴感激的看看他。
把聂昕弄到车里,赫晋关上了车门。
此时偌大的空间,只剩了桑晴和她的ule。
聂昕躺在床上,睡的很熟。桑晴就守在他身边,月色透过窗棂跳在她身上,映出她满脸的幸福。
她第一次知道ule睡姿这么难看。本就手长腿长的,一睡起来四仰八叉,把整张床都占了,还张着嘴打着巨响的呼噜。
桑晴笑了笑,小手不由自主的触上他脸庞。
「一起吃个饭而已,你至于跟他们拼酒吗?」
这时聂昕动了动身子,嘴巴吧唧了几下,桑晴吓得赶忙缩回手。
聂昕含混不清的说梦话:「喝……继续喝!桑晴,我……我把他们都喝倒,我看谁敢再打你主意……」
桑晴一愣,嘴边忽然尝到一抹咸涩的东西。
「你放心吧,没人敢打我主意。」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知道为什么吗?」
聂昕打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呼噜。
桑晴笑起来,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
说那是戒指不太准确,算是两个银环。材料做工都不算太精致,就是在那条街上买的,也就几顿早饭钱。
对于为了省钱一向不吃早饭的桑晴来说,这两个银环不便宜。
「我一直把它们装在身上。」她轻声道,「我一直……告诉别人,我有未婚夫。这戒指就是我未婚夫给我的。」
「现在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桑晴拿过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男人中是非常好看的。
这银环有些廉价,大概配不上这么高贵的手……
桑晴咬咬嘴唇,在将要把戒指套上去的一瞬间,又开始犯怂了。
「算了算了,不给你!」她抹抹眼泪,强颜欢笑,「呵,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在你喝醉的时候占你便宜呢!我是正人君子,绝对不趁人之危!」
说着她想把两个银环收好。
然而就在这时聂昕又翻了个身,他那只手好巧不巧的偏偏打了她一下,把她手里的戒指打落在床上。
然后他一巴掌精准投射,压住那只戒指。
「嗯……我摸到什么了……」他含含糊糊的说着,「老板娘,三位公子,我摸到宝了……哈哈,咱们继续喝,继续喝啊……」
「喂,Ule!」桑晴眼睛瞪大,正要去抢。
谁知聂昕这家伙把戒指放在手里左摸摸右搓搓,紧接着像叩齿轮一样精确,把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哎哟,这什么东西……套住了……」
桑晴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眼中掠过一丝狐疑。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醉了还是没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