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岚觉得自己是喝醉了,出现了幻觉。
这是一场绚丽的梦吧?
可是梦醒之后,她要面对的依然是凄凉的现实,对吧?
与其这样,不如趁早不要这个梦!.
唐一岚使劲儿咬咬嘴唇,疼痛让她有了几分清醒,她使劲儿推开叶琛,竭力站稳,竭力保持姿态。
「不用,真不用!我知道你有事要忙,其实我自己可以……」
「你根本不可以!为什么不用我?」叶琛抓住她的手。
他也喝了点酒,而有些话,也只能趁着酒劲儿说出来。
「一岚对不起,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我……」
「放开。」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叶琛和唐一岚同时怔住,昏暗的灯光映出那个身影颀长的轮廓。
脚步声慢慢靠近,下一秒便有一股力量将两人分开。
唐一岚被拽到某人的身边。
「叶律师,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聂昕!」唐一岚小声警告。
叶琛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
「今天我跟唐一岚说好了,聚会结束之后我来接她。」聂昕勾唇,「不劳叶大律师费心,我会把她好好送回家的!」
聂昕冲唐一岚使了个眼色,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
而唐一岚心底涌过一抹淡淡的哀伤,像是海浪拍打沙滩,留下微微痕迹。
她以为这个梦是靠着她自己的强大意志力清醒过来。
没想到,终究是要借着外力。
她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叶琛一眼……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聂昕低头看看她,轻轻皱眉,咳嗽两声,加重了语气,「唐一岚,你走不走?」
「嗯,走,这就走。」
「那还不快一点?」聂昕对着她耳朵悄声道,「非得吊死在这一棵树上?笨死了!」
「闭嘴!」唐一岚瞪他一眼。
最终她下定决心往外走,可还没走两步,肩头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叶琛扳着她肩膀向后,猛的护在她身前。
「一岚不想走,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聂昕挑眉,「呵,叶大律师,你说的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
「好,」叶琛咬牙,「那我就重新说一遍……」
「我说,今天由我送一岚回家!我还有很多话要跟她讲!」
「你有什么话好讲?呵,程雪柔现在被封杀了,前途尽毁,你该不会又想找唐一岚让她帮你想办法吧?」
「叶琛,」聂昕神色严肃,「你除了会利用唐一岚对你的真心,你还会什么?你在她身上,那真是缺了大德!」
「你……」
「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唐一岚不会再回头。呵,还真以为有人一辈子在身后等你回头吗?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听了这些话叶琛怒火中烧,猛然酒精上头,身侧那只拳头也不听使唤了,抡起来就朝着聂昕挥去。
清晨,霍知行呆呆的看着眼前一排的验孕棒。
不管大的小的,粗的细的,每根验孕棒上都是其刷刷两条红线。
姜灿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刚洗完澡,洗澡之前将所有的验孕棒都彦了一遍,然后交给霍知行,让他等结果。
然而她看到的结果,却是这个男人一脸阴郁的坐在沙发上。
「老公,怎么了?」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霍知行抬眼看看她,「老婆,你……」
姜灿一眼看见那排两条杠。
「啊!」
她不由得发出惊喜的呼声。
「我有宝宝了?真的有了?!」
霍知行有些傻眼。
姜灿把每一根验孕棒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漏过任何一根,借着就像只兴奋的小兔子朝他扑了过去!
她一把搂住他,在他怀里又哭又笑。
霍知行无奈的笑笑,大拇指掠过她细嫩的脸庞,为她擦掉眼泪。
可是心情,依然不怎么美丽。
怎么这就中招了呢?
霍知行眉头紧锁,仔细回想最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上次陆离山给他支招,说想生孩子就不能太频繁了,得憋着,才能一击即中。
但是他不想生孩子,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很频繁,一点都不憋着……
所以就??
霍知行咬咬嘴唇,懊恼的想撞墙。
他是傻了吗?这种事哪能反其道啊!
「老公,我们很快就要有宝宝了!」怀中小女人一脸幸福的笑。
姜灿跟他的心情是完全相反的,她对自己体质弱、不易怀孕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特别想要个孩子,一个融着她跟她爱的男人骨血的孩子。
一个可以长成霍知行那么帅的孩子。
况且如果她真的不能生,霍家的长辈一时不会说什么,按架不住天长日久,外头舆论的压力,会让长辈们曾经对她的好,统统变成生不出孩子的指责。
婚姻里承担这些压力的,总是女人。
于是姜灿既感到幸福,又感到喜悦和兴奋。
但自家老公似乎热情不高啊。
「老公,」她抬眼看看他,「你怎么了?」
「老公?」她又揪揪他的脸,「你不高兴吗?」
「没有,当然没有。」霍知行心里就算有一百个不高兴,在她面前还是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
「那你发什么呆?」
「我在想……」霍知行低头,将她长发绕在指间,「有个人以前说过,特别想跟我二人世界久一点!」
哦,原来还真是为孩子。
姜灿干笑两声,男人嫉妒起来,不分年龄和性别。
哪怕是待在她肚子里的小胚胎。
姜灿不动声色,认真跟他讲道理:
「这样的话……以前有个人也跟我说过,说他特别想要个孩子,一个不够,最好四个,两男两女,这样孩子们都有伴!」
霍知行开始装:「谁说的?这话肯定不是我说的,我没这么拿不出手的水平!」
就在姜灿想捶他时,电话忽然响起。
「喂,请问是霍先生和霍太太吗?」
「嗯,是。」姜灿礼貌回答,「请问您是哪位?」
那头沉声来了三个字:「公安局。」